段先生立在虛空，盯著周淮身上那層紫金色的光輝。
那股氣息他太熟悉了，那是與他鬥了無數個紀元的老對手——天道。
段先生先是愣怔，隨即乾笑兩聲，語氣裡透著嘲諷。
“天道啊天道……”
他沒有看周淮，而是仰頭望著正在崩塌的虛空，像在對那個消散的意志說話。
“你和我鬥了這麼多紀元，算計了這麼久，最終居然甘願做別人的嫁衣？”
“你寧可把自己抹除，把所有的本源都壓在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年輕人身上，就為了贏我一次？”
段先生猛地低頭盯住周淮，笑意收斂，臉色森寒。
“你憑什麼覺得，就憑他能贏過我？！”
面對質問，周淮沒有廢話。
“嗡——！”
他抬起右手，體內剛融合的起源世界樹力量爆發。
一棵翠綠的聖樹虛影在周淮身後展開。枝丫在虛空中舒展，葉片流轉著混沌光澤。這股力量一齣現，便與段先生體內隱藏的聖樹本源遙遙呼應，同根同源卻又截然不同。
周淮直視段先生：“就憑這個。”
看著那棵翠綠的聖樹虛影，段先生冷笑出聲。
“原來如此，難怪你敢跑到我面前來叫囂，原來是拿到了聖樹分支。”
段先生雙手拄著文明棍，姿態高高在上：“你能動用起源聖樹的力量又如何？周淮，別忘了，你體內的那一截，不過是當年逃出去的一根旁支而已！”
“而我體內的，才是真正的聖樹本體！”
話音落下，段先生不再掩飾。
“轟！”
一股比周淮更加龐大的黑色法則沖天而起。
巨大的黑色樹影在段先生身後張開，枝幹纏繞著死氣，樹葉上流轉著吞噬一切的高維法則。
兩棵同根同源卻截然對立的聖樹，在殘破的第八世界遺蹟中相撞。
“咔嚓！咔嚓！咔嚓！”
翠綠與漆黑的力量在虛空中碰撞，空間寸寸碎裂，化作碎片捲入能量亂流。
剛一照面，境界差距便顯現出來。
周淮雖吸收了數十億職業者的力量，又融合了天道本源，但他體內的聖樹終究只是分支。
在完整聖樹本體的碾壓下，周淮節節敗退。翠綠的法則光環不斷縮小，身後聖樹虛影的光芒也暗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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