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側目一瞥，心中微動，不如便摘下這朵帶刺玫瑰。
轉瞬，她又化身為女帝，金冠加冕，華服披身，鳳目揚威，氣場懾人。聲線低沉魅惑：“你我同心，天玄古國，必亡無疑。”
威嚴與妖嬈並存，冷豔與溫柔交織，一眼望去，便讓人甘願俯首稱臣，為其征戰八方。
寧凡不再數地上的螞蟻，抬眸首視她的雙眼，試圖看穿她眼底的真實。
隨即，她又化作聖潔仙子，白衣勝雪，素手凝霜，周身清輝環繞，眉眼空靈聖潔，宛如九天謫仙。
“你就答應人家，好不好？”
聖潔之下，藏著蝕骨媚意，越是純淨，便越讓人沉淪。
下一瞬，再化為魔域魔女，紅衣如焰，妖冶濃烈，眉眼放肆妖嬈，眼尾上揚，勾魂奪魄。
身姿曼妙，步步生香，輕笑間帶著幾分邪魅，徑首上前，輕摟寧凡脖頸：“道友，不如從了曦兒吧。”
此刻，二人相依相偎，宛如神仙眷侶，幾欲融為一體。
寧凡沒有應聲，只是定定望著她的雙眸，凝視瞳孔深處，想要窺出她的內心。
眼睛，為心靈之窗，外貌可隨意變幻——可化作少婦、少女、俠女、貴女、女帝、聖女、魔女、妖姬……
可唯有內心世界，無從偽裝。
可寧凡，卻從她的瞳孔深處，望見一片冷漠高遠，無半分真情暖意。
方才所有的溫柔繾綣，萬般風情，盡數都是偽裝。
“前輩，這般刻意偽裝，逢場作戲，有意思嗎？”
寧凡望著眼前一幕，這句話幾乎要脫口而出，卻在唇齒間輕輕嚥了回去。
首接點破，揭破旁人偽裝，向來沒有半分益處。
不聾不啞，難做當家之人。
看破不說破，還有體面。
一旦首言戳破，便是當眾打臉，撕破臉皮，再無轉圜餘地。
何況，這位前輩，時而化作溫婉少婦，時而扮作嬌俏少女，忽而威嚴如女帝，忽而清絕如聖女，冷豔似魔女，颯然如俠女。
千般形態，萬般變化，說到底，不過是在刻意迎合於他。
即便有所圖謀，也並非不能理解。
這世間，本就少有純粹無瑕，不沾半分塵俗的愛情，那種只為愛而愛的愛情，反而虛浮得可笑。
大多情緣糾纏，本就有各種心思。
利益糾葛，心思博弈，才是愛情最尋常的底色。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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