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魔導師淡淡地哦了一聲。
“我們無意間冒犯到您尊貴的弟子,已鑄成大錯,我們任打任罰,不敢有絲毫怨言。”這人相當有心機,只說任打任罰,卻沒說任你殺,就想怎麼拖時間糊弄過去 。
“弟子?”魔導師的巨臉微微往拿著長槍正在捅魔法師的蘇檀兒方向轉動一下,好像在看她,並沒有否認。
她自然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一個空間魔法師,心裡不由暗暗為這個機智的小傢伙鼓掌,只要殺了這個魔法師,其他人想跑都跑不了。
雖然他們不能動彈,但是誰都不可能坐以待斃,那魔法師拼命吟唱咒語催動魔法護盾,頑強抵抗著長槍。
按理說魔法師被人近身,基本上就是挨宰的命,但這些捕奴隊常年刀口舔血乾的是提著腦袋玩命的活計,對保命有更多心得。
他至少是一個初階魔法師,已經能夠凝結魔法護盾保護自己,此刻要命的時候更是超常發揮。
幸虧蘇檀兒並沒有修煉過武技,力量頂多比常人強一點,這柄長槍過於沉重,即便只是拎起來也要耗費她很大的力氣,每次都差上一點兒力量。
她拎起長槍玩命捅了好幾次,鋒利的長槍愣是無法捅破魔法護盾,急得臉都憋紅了。
不過那魔法師比她更不好過,嚇得臉都變形了,他明白以這柄長槍的鋒利程度,一旦魔法護盾被刺破,多半就得死翹翹了。
雖然眼下魔法護盾還算安然無恙,萬一這破丫頭片子超常發揮......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人捅實在是一種煎熬。
這邊在繼續捅,這邊繼續胡說八道拖時間。
“是呀,聽說有人冒充您的弟子招搖撞騙,還大言不慚要滅了黑虎傭兵團,您的威名世上無人不知,怎能被這些宵小之徒褻瀆?因此我們才過來探探底兒,誰知道她真的是您的弟子,這完全是一場誤會啊,殿下。”
其他人提心吊膽地看著那魔法師被蘇檀兒戳,恨不得以身相代。
其他人都不惜血本弄來高階甲冑保護自己,以這小丫頭片子的實力,戳一輩子也休想傷到,偏偏這個雞賊的破丫頭選了一個防禦最弱的魔法師動手。
傳奇魔導師那張臉似乎永遠沒有表情,說話的聲音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她是不是我的弟子沒有任何關係,我從來不干涉晚輩之間的私人恩怨。”
這句不要臉到相當高度的話把幾個人氣得差點吐血,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把我們困在這裡讓這破丫頭片子捅著玩,這叫不干涉晚輩私人恩怨?
這些不要臉的混球,能說半句人話嗎?虧你還是大名鼎鼎的傳奇魔導師,不過他明白,從貴族嘴裡說出來的話跟放屁沒什麼區別,信他們還不如信一條狗。
“殿下,我們知道錯了,看在黑虎傭兵團和您也有戰友之誼,請您放過我們吧。”捕奴隊知道糊弄不過去安吉拉這個老狐狸,只能真正求饒,不耍花花腸子了。
“你們一句輕飄飄的錯了,他們能復活過來嗎?”安吉拉冷笑一聲。
那人還想狡辯,安吉拉繼續說道:“我不想幹涉你們的恩怨,也不想知道誰對誰錯,放心吧,我不會對你們動手,你們還不配。”
眾人心裡懸著的一塊大石頭落地,既然安吉拉不出手,這丫頭片子一輩子都別想傷到自己一根汗毛,至於那魔法師,誰叫他身子骨不夠結實,死就死吧。
陣法裡安靜下來,他們不敢再說,怕激怒安吉拉讓她改變主意,聽說傳奇魔導師大人喜怒無常,眼下已是最好的結果。
只要安吉拉不出手,憑他們的實力,即便沒有空間魔法師,依然有很大的機率逃出去。
蘇檀兒喘著粗氣,惡狠狠看著仇人,可能是由於激動,她的眼珠不知道什麼時候佈滿了血絲。
由於她的腦袋不符合比例的大,所以眼珠也格外的大,被一雙血色大眼珠子惡狠狠盯著,多少有些讓人心裡發毛。
若是眼光能殺人,那魔法師已經被她殺了一萬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