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嗅到了惡魔的氣息。”六翼天使好像不怎麼在乎麾下天使的輸贏，儘管一個四翼天使被兩翼天使擊敗，應該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可他神色卻很平靜。
“墮天使，別以為勾結了黑暗神域，他們就能保護你，相反，這會讓你靈魂永墜無間。”
“異端必須死。”六翼天使大喝一聲，開始吟唱咒語，聲音莊嚴宏大，震得彷彿世界也在顫抖。
受傷的四翼天使並未往下掉落，而是非常反常理地漂浮在空中，這個時候忽然發出了耀眼的光芒，亮得無法直視，彷彿他的身軀在劇烈燃燒。
強烈的聖光中，一道幾乎頂天立地的神靈虛影慢慢浮現，雖然這道身影非常巨大，但卻總是模模糊糊變幻不定，讓人無法看清楚他的真容。
“審判。”神靈虛影輕輕吐出一個詞，然後虛影迅速淡去，彷彿它從來沒有出現過。
聖光照耀下，數以萬計的人形道兵忽然身軀扭曲起來，尖利高昂的慘叫聲能夠震破耳膜，僅僅片刻，這些人形道兵便支撐不住，雨點一般往下掉落。
莫問正看得起勁，忽然黑巫猛地伸手一抹，抹去了畫面。
“可惡，這是哪尊神靈？居然不惜代價投放分身。”黑巫憤怒地嘶吼，埋怨著卑鄙無恥的敵人不講武德。
他一面咬牙切齒說話，一面噴著暗褐色的血，他的身軀忽然冒出了明亮的聖光。
莫問即使腦子不怎麼好用，也能看明白黑巫也被聖光攻擊到了，他趕緊退後一些，省得被這傢伙連累到。
僅僅片刻，黑巫便支撐不住，一跤跌在地上，他嘶吼著試圖站起來，但身體卻不聽他使喚。
“快走，越遠越好。”黑巫驚恐萬狀，一隻手死死抓住了莫問的小腿。
掙扎中他的罩袍掉落了一些，露出了半張醜陋的臉，這半張臉猙獰而扭曲，看不出人類的模樣，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怪物。
他的臉上有幾個彷彿是腐爛傷口的孔洞，不停往外噴著腥臭無比黑褐色的汁液。
“媽呀。”莫問只看了一眼，下意識一腳踹了出去，正中他的胸膛。
他踹這一腳純粹是條件反射，這傢伙實在太醜陋了，即使以醜陋聞名的修羅族那群醜八怪，和他一比，個頂個都是帥小夥。
這怪物怪叫一聲，應該是被踹疼了，但他一隻手仍然牢牢拽著莫問的小腿，彷彿這就是唯一救命稻草，死也不能放棄。
“快走，不然我就殺了你。”可能是他知道自己很醜，黑巫臉上湧出大片黑霧，將他的臉遮蓋起來。
莫問惡向膽邊生，小子，你這可不是求人的語氣啊，這個時候還敢囂張，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他有心拎出弒神戟，一槍了帳這醜八怪，卻又擔心這傢伙太強，弒神戟捅不死他。
“靈魂禁錮。”
他還在遲疑的時候，黑巫可能是等不及了，一條黑線不知從哪裡忽然冒出來，猛地迎面撞進了他的腦袋。
“走。”黑巫惡狠狠嘶吼道:“否則，我就讓你的靈魂消散。”
這孫子不講武德啊，明明是他求人，居然先動手。
莫問一橫心，眼看這傢伙受創無法行動，正是他最虛弱的時候，趁他病要他命，這個時候不動手，更待何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