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高手的標誌,叫做......勢,以勢壓人,單憑氣勢便能不戰而屈人之兵,配合冷冽殺機,胸藏百萬兵,眼前俱是土雞瓦狗,雖千萬人吾往也。
莫問一直知道樓藍伽籮殿下很厲害,但卻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厲害,這一次他有幸近距離感受,才知道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不可能存在越階擊殺。
被這種無法描述的氣機籠罩住,根本不敢做出多餘的動作,但凡讓高手誤會,迎來的就是泰山壓頂般無法抗拒的打擊。
“我來自獒拉旺部族,從前也是有名的大部族,巔峰時期連人族皇帝都卑躬屈膝遣使和親,翼??王出身的科莫拉部族,在我們眼裡,不過是血脈不純的雜碎......”
好吧,又是一個草根逆襲的故事,不過這也很正常,月滿則虧,哪有永恆不變的強勢種族?世界就是一個草臺班子,你方唱罷我登臺,各領風騷數百年。
“事情的變故追根究底,得從百餘年前說起,起因是跟隨人族公主和親的一個婢女梵莉,自身嬴蕩成性,竟設計拉公主下水同流合汙穢亂宮闈,這事鬧得沸沸揚揚,我王心底善良,不忍將已有身孕的公主處死,不得不驅逐了她們,她們四處流浪,最終被科莫拉部族收留......”
還你王心地善良,哄鬼呢?莫問瞅了瞅那夜隱族黑狗,雖然這傢伙進化得有九成像人,但聯想到那些紅著眼睛見人就撕咬的低階黑狗,他實在無法把這個種族和心地善良聯絡起來。
“不想這便是災難的源頭,這婢女梵莉天賦異稟,不知修煉的是什麼功夫,雖整日來者不拒晝夜宣淫,實力竟然飛速提升,短短數年便提升至五階,倚仗一群雜碎面首,霸佔了嘯月聖地雪大東山,竟敢自稱神靈......”
莫問聽著好像有點不對勁兒,越聽越有似曾相識之感,好像在哪裡聽過,他聚精會神聽下去,想聽到一些隱秘,但阿籮忽然出言打斷了這傢伙長篇累牘的廢話。
“我不想聽故事,你告訴我,翼??王會什麼特殊功法,弱點是什麼?”
莫問雖然還想聽八卦故事,但他也不敢出聲讓這黑狗繼續說,畢竟眼下局勢太危險,最重要的敵人是翼??王。
“大人,我族已淪落到被翼??王當成炮灰,平日裡防賊似的防著我們,連近他身邊都難,怎麼可能知道這些隱秘?”
“這麼說來,你已經沒什麼用了?”樓藍伽籮緩緩提起長槍,面上沒有絲毫表情,可是氣機忽然一凝,一股殺意似乎凝成了實質,彷彿每呼吸一下,就是在將殺意吸進身體裡自殺。
“大人,您殺了我正好中了翼??王的圈套,他在我身上佈下了邪惡法術,您若是殺了我,他便能隨時輕易找到你。”
“有這種法術?”阿籮微微蹙眉,好像有點遲疑,被一個同階高手鎖定位置,麾下還有數百厲害的爪牙,這事兒挺危險。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防不勝防啊,只怕自此以後睡覺都不安穩,誰知道賊人什麼時候忽然發難偷襲?
修羅族講究的是誰拳頭大誰厲害,對這些旁門左道之術一竅不通,也是病急亂投醫,她居然求助似的看了莫問一眼。
俺也愛莫能助啊......莫統領有點心虛,歉疚地一低眉,他幹苦力活是一把好手,其它的照樣一竅不通。
“也罷......”阿籮很快做出了決定。
莫問還以為她會將這黑狗交給懂行的人處理,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才是正確的辦法,畢竟這事兒有點玄乎,牽涉到自身安全,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正好懶得去找他,就讓他送上門來吧......”
“大人......”這話語氣不太對啊,那黑狗見勢不妙,正要出言求情。
但阿籮出身修羅族,修羅族號稱半開化的蠻子,喜歡直來直去不愛彎彎繞繞的,銀槍陡然一提。
這傢伙也是,你恐嚇其他人不行嗎?非要去惹這些蠻子,這些傢伙出了名的沒眼色,腦子一根筋,不見棺材不落淚,捅簍子闖禍這些事兒誰沒幹過幾件?
莫問眼睜睜看著銀槍化成了寒芒,帶著濃烈殺意飛也似的往自己撲了過來,他條件反射便要躲避,無奈身軀一片冰涼,彷彿被殺機死死困住,竟沒法做出任何動作。
雖然他明知道阿籮不可能殺自己,但那實實在在的殺意卻沒有半點虛假,他的身軀也似乎意識到了不妙,無數細胞一齊哀嚎,就連九星漩渦也剎那間瘋狂加速。
那黑狗情況比他好得多,可能它早有防備,矯健的身軀猛然一閃,一隻手揚起試圖抵擋,另一隻手飛速去抓地上的長槍,準備負隅頑抗。
說時遲那時快,銀光乍現亮得晃眼,但旋即隱入虛無,那黑狗的身軀猛然一凝,再也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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