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政府目前殘存的力量,有什麼資格、有什麼能力去“阻止”其借道?
熱河都統薑桂題、察哈爾都統何宗蓮麾下,不過是些巡防營、雜牌軍。
他們裝備落後,兵力分散,戰鬥力連北洋二線部隊都不如,如何能抵擋東北軍主力兵團的雷霆一擊?
如果斷然拒絕,不僅無法實際阻止東北軍前進,反而會立刻將雙方置於公開敵對狀態。
東北軍很可能以“違抗中央禦敵大計”或“阻撓北伐”為由,直接武力奪取兩地。
到那時,北洋不僅會失去體面,更會遭受實質性的軍事打擊,甚至可能加速自身的崩潰。
與其如此,何不主動“同意”其借道,至少在表面上維持“中央許可”的合法性,給雙方都留下一個臺階?
這雖然屈辱,卻可能是當前唯一能夠避免立即爆發軍事衝突,為北洋爭取喘息與周旋時間的“務實”選擇。
朱家寶等人強調,這不是軟弱。
而是在絕對實力差距面前的審時度勢,是為了保全北洋元氣與政治資本的必要妥協。
兩派人馬各執一詞,針鋒相對,誰也說服不了誰。
……
隨著爭論的升級,情緒也逐漸失控。
當朱家寶等人反覆強調“無力阻止”的現即時。
段祺瑞一系的人員情緒激動起來,言辭變得愈發尖銳刺耳。
徐樹錚等人直接指著朱家寶、袁乃寬的鼻子。
怒斥他們軟弱無能,身為北洋重臣,竟然畏東北軍如虎,被其兵威嚇得未戰先怯,只想著一味退讓妥協。
這簡直是北洋軍人的奇恥大辱,是玷汙了北洋前輩浴血奮戰打下的威名!
這種指責,已經上升到人格與軍人榮譽的層面,極具攻擊性。
面對如此激烈的“軟骨”、“恥辱”指控。
仍支援袁世凱的一派官員雖然氣得臉色發青,胸膛劇烈起伏,內心充滿了屈辱與憤懣。
然而,他們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的言辭在冰冷的現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事實勝於雄辯,他們確實拿不出任何有說服力的軍事方案來證明,北洋有能力阻止東北軍。
他們的論據核心始終圍繞著“打不過”、“擋不住”這一令人沮喪卻無法否認的現實。
為了所謂的“體面”和避免更壞的結局,除了“主動同意”這種看似屈辱的選項,他們一時之間也確實提不出更可行的替代方案。
這種辯論上的弱勢,讓他們在氣勢上逐漸被段系壓制,顯得有些理屈詞窮。
就在朱家寶等人,被徐樹錚等人的強硬指責逼得有些招架不住、場面幾乎一邊倒地向段系傾斜的關鍵時刻。
一直陰沉著臉、冷眼旁觀這場激烈爭論的袁世凱,終於再次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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