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作霖手中剛拿起的鋼筆地被折斷,墨汁濺在作戰地圖上,暈開一片刺目的黑。
段芝貴僵在原地,那張剛浮現笑意的臉瞬間陰沉如水,未說完的話生生卡在喉嚨裡。
所有將領齊刷刷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聲響。
吳俊升的軍帽歪到了一邊,張作相的茶杯翻倒在桌,褐色的茶汁順著桌沿滴落,在寂靜的指揮部裡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每個人的表情都凝固在驚愕與不安之間!
指揮部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此刻,所有奉軍將領才猛然回想起最初聽聞日軍偵察機被擊落時的震撼。
那個被暫時壓下的驚駭重新湧上心頭,在每個人眼中投下濃重的陰影。
段芝貴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指節在桌面上敲出沉悶的節奏:
進來!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新進來的通訊兵明顯比前一個鎮定許多。
儘管被滿屋子高階將領噬人的目光盯著,他依然挺直腰板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上將軍、報告各位長官,東南方向發現大股敵軍!
聲音清晰有力,對方打著第38師旗號,兵力估計上萬!
……
第38師?!
這個番號如同驚雷在指揮部炸響,震得所有將領耳膜生疼。
剎那間,整個指揮部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聽見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又是一支滿編師!
張作霖手中的景德鎮瓷杯摔得粉碎,飛濺的瓷片在煤油燈下閃著寒光。
吳俊升猛地起身,實木椅子轟然倒地,在寂靜的指揮部裡如同驚雷炸響。
段芝貴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卻渾然不覺。
那個關於空城計的推測正在他腦中分崩離析。
如果連東南方向都出現敵軍,那麼他們很可能已經陷入了一個精心設計的包圍圈!
將領們的臉上同時浮現出震驚與恐懼。
先是神秘的40師,現在又冒出個38師,楊不凡的兵力彷彿無窮無盡。
難道那廝會撒豆成兵不成?
這個荒謬的念頭在所有人心中瘋狂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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