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順,關東軍司令部內,中村覺中將接過通訊參謀呈上來的電文。
他那雙佈滿老繭的手指輕輕展開紙張,只大概掃了一眼,便將電報紙遞給一旁的通訊參謀,示意其大聲念出電報內容。
這個動作看似隨意,卻透露出老軍人特有的沉穩與從容。
原來,中村覺早就獲知了東北聯軍被四平軍全殲的訊息。
此刻會議室裡,他將一戶兵衛等關東軍高層將領悉數召集,就此事進行緊急磋商。
窗外,旅順港的海風拍打著玻璃,彷彿在呼應著室內凝重的氣氛。
中村覺剛讓參謀長柴勝三郎將訊息公佈,藤井幸槌的急電便傳到了。
通訊參謀雙手捧著電報,聲音清晰地念出每一個字。
內容與中村覺獲知的訊息一般無二,只是字裡行間多了幾分藤井特有的焦躁。
等通訊參謀唸完,中村覺首先看向旅順要塞司令一戶兵衛少將。
這位以鐵血著稱的日本將領正用白手套輕輕擦拭著軍刀刀鞘。
一戶君,中村覺的聲音不疾不徐,你怎麼看?
一戶兵衛面帶不屑地冷哼一聲,將手套扔在桌上:藤井幸槌害怕了!
他的聲音如同刀鋒般銳利,區區一個支那軍閥,就讓他如此驚慌失措,簡直有辱帝國軍人的尊嚴!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只有牆上的掛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中村覺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位將領,最後停留在作戰地圖上。
那裡,四平的位置被紅筆重重圈出,像是一個正在流血的傷口。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圖上投下斑駁的陰影,讓那個紅色標記顯得更加刺目。
……
中村覺微微前傾身體,雙手交叉抵在下巴處,一戶為何如此說?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眼神卻銳利如刀。
一戶兵衛猛地站起身,軍靴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大步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戳在奉天的位置:
四平軍楊百川部正急行軍南下朝奉天開拔!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可以預見,以馮麟閣留守的那點奉軍根本不可能是四平軍的對手!
參謀們交換著眼神,有人偷偷擦去額頭的汗水。
一戶兵衛轉身面對中村覺,臉上帶著輕蔑的冷笑:
甚至馮麟閣根本都不會進行抵抗便將奉天讓與四平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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