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身在一陣劇烈的震顫中發出呻吟,機頭艱難地開始上揚,擺脫了地心引力的致命誘惑,沿著一條優美的斜線開始奮力爬升。
引擎重新發出全功率的咆哮,推動著戰機掙脫死亡高度,很快便重新回到了千米高空的相對安全領域。
將那尚未散盡的硝煙和狼藉留在了地面上。
楊逸仙駕駛長機的這次凌厲俯衝與精準掃射,僅僅是整個飛行中隊十二架戰機構成的死亡之網中,最為耀眼奪目的一個節點。
當他率先拉起機頭時,其餘十一架戰鬥機也正以近乎一致的戰術動作,在不同的空域段落,同步上演著同樣的死亡之舞。
整個天空彷彿被無形的指揮棒引導,奏響了一曲結構嚴謹、此起彼伏的毀滅交響樂。
每一架戰機都化作了樂章中一個活躍的音符,沿著預設的攻擊航線,完成著屬於自己的殺戮段落。
這首次集體俯衝的威力是駭人聽聞的
十二架戰鬥機,意味著總共二十四挺大口徑航空機槍,在同一時間段內指向了地面。
在短暫卻高效的俯衝掃射視窗中,這些重機槍以極高的射速噴吐著火舌,將數千發蓄滿動能的致命子彈,如同灼熱的鋼鐵暴雨般,傾瀉到了日軍毫無遮掩的佇列之中。
最關鍵的是,戰機居高臨下的絕對優勢地位,使得日軍匍匐在丘陵腳下的、近乎直線的隊伍完全暴露無遺。
這種理想到極致的攻擊條件,使得本輪俯衝掃射的命中率高得嚇人,子彈如同長了眼睛般鑽入土黃色的身影之中。
僅僅是透過空中觀察進行粗略估算,這第一輪俯衝掃射,就至少造成了不下三百名日軍士兵的傷亡。
……
然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楊逸仙的飛行中隊在千米高空完成重新編隊後,機群再次調轉方向,如同盤旋的鷹隼發現了獵物群中新的薄弱環節,緊接著發動了第二輪俯衝掃射!
同樣的流程被精確復刻:俯衝、鎖定、開火、拉昇。
地面上的日軍尚未從第一輪打擊的驚恐中回過神,致命的彈雨便再次從天而降。
緊接著,是第三輪!
調頭,俯衝,再調頭,再俯衝!
攻擊節奏緊湊得令人窒息,根本不給地面日軍任何喘息和調整部署的機會。
連續三次的俯衝掃射,每一次都取得了極其驚人的戰果。
當最後一架戰機完成第三次攻擊,心滿意足地爬升遠去時,初步統計的戰果已經達到了一個輝煌乃至恐怖的程度:
三次掃射累計殺傷近千名日軍士兵!
這意味著,在航空炸彈的首次重擊之後,緊隨其後的機槍掃射如同精準的手術刀,對已經混亂的日軍隊伍進行了反覆而徹底的“梳理”,同樣造成了極其慘重的傷亡。
若是將先前投擲二十四枚航空炸彈所取得的巨大戰果,與這三次俯衝掃射的近千殺傷相加。
那麼此輪戰鬥機突襲的總戰績,其殺傷資料竟然驚人地,幾乎抵得上之前艦隊那聲勢浩大的遠端炮擊所取得的成果!
這無疑是一個令人震撼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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