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些日軍士兵,則還保留著些許清醒的意識,但身體已極度虛弱。
他們或緊閉著雙眼,彷彿不願面對這殘酷的現實。
或眼神空洞無神地望著天空,對周遭的一切近乎麻木。
即便感覺到東北軍士兵沉重的皮靴聲越來越近,他們也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似乎已經放棄了所有的希望和抵抗意志,沉浸在一種聽天由命的消極狀態中。
當然,其中也不乏一些意識相對清醒、深受軍國主義思想荼毒的頑固分子!
他們內心充滿了不甘和扭曲的“忠誠”,掙扎著想要起身!
哪怕是用最後一點力氣,也試圖對經過的東北軍發動突襲,進行所謂的“玉碎”。
然而,身體的狀況已經無法支撐他們的妄想。
往往身體剛剛撐起一點,就因為體力耗盡、傷口劇痛或失血導致的眩暈而重新癱軟下去。
連舉起槍的力氣都沒有,又徒勞地倒在地上喘息。
就在這瀰漫著絕望與死寂的氛圍中,後方突然傳來了用日語喊出的、清晰而響亮的聲音。
那是東北軍專門安排的人員,正在向這些掉隊者進行戰場喊話: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放棄無謂的抵抗,東北軍保證優待俘虜!”
“投降的受傷者,我軍會提供醫療救治!”
……
這一聲聲喊話,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這些瀕臨絕望的日軍士兵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那些昏迷者自然無法聽聞,但那些緊閉雙眼或眼神空洞望天計程車兵,在聽到喊話內容。
尤其是最後那句“投降的受傷者,我軍會展開救治”時,緊閉的眼皮顫動了一下。
無神的雙眼突然恢復了一絲光彩,艱難地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求生的本能在這一刻被強烈地喚醒。
畢竟,能夠活下去,誰又真的願意毫無價值地死在這異國的荒郊野嶺呢?
就連那些剛才還在掙扎著想發動襲擊的頑固分子,在清晰地聽到“救治”這一承諾時,身體也猛地一僵。
內心激烈的掙扎彷彿瞬間有了結果,那支撐著他們企圖進行最後一搏的虛妄氣力,彷彿一下子從體內洩去。
他們不再試圖掙扎起身,而是像被抽掉了骨頭一般,重新徹底地躺倒在地上,手中的武器也無力地鬆開了。
或許是對死亡的恐懼最終壓過了頑固的思想,或許是意識到任何抵抗都已毫無意義且會斷絕最後的生路,他們選擇了沉默地放棄。
一時間,道路上那些原本還可能存在零星威脅的掉隊者,幾乎都失去了抵抗的意圖,靜待著東北軍士兵前來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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