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帥對馮·欣策的這種反應似乎早有預料,他並未因對方的輕鬆神態而放鬆。
反而眼神銳利起來,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冷冽,毫不客氣地追問道:
“欣策大使,您似乎過於樂觀了。
那麼,請您明確告訴我,即便是貴國主導的同盟國集團最終戰勝了協約國。
或者至少是逼迫協約國簽署了有利於你們的停戰協議之後——”
他刻意拉長了語調,目光緊緊鎖定馮·欣策,
“貴國,或者說勝利後的同盟國陣營,能夠真正保證那些戰敗或被削弱的協約國成員國。
不會出於報復或轉移矛盾的目的,將來悍然干涉我東北軍的軍事行動嗎?”
他身體微微前傾,帶來更強的壓迫感,繼續丟擲更尖銳的問題:
“你們又能保證,那些國家,尤其是那些在戰爭中元氣大傷、急需彌補損失的協約國列強。
不會變本加厲地將目光投向遠東,試圖從我們這片土地上,攝取更多的利益、特權,用以填補他們國內因漫長戰爭而導致的巨大虧空嗎?
屆時,他們貪婪的手腕,可能會比戰前更加赤裸和強硬!”
聞言,馮·欣策明顯愣了一下,他原本以為楊大帥的擔憂僅限於技術洩露本身。
卻沒想到對方的思慮如此深遠,竟然已經跳出了眼前的交易。
直接指向了戰後錯綜複雜的國際格局,以及可能對中華民國產生的影響。
這確實是他之前未曾深入考慮的層面。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被問到了關鍵處。
但外交官的本能讓他迅速調整狀態,強自鎮定下來,試圖給出一個能夠安撫對方的承諾。
……
馮·欣策臉上擠出一絲略顯勉強的笑容,用帶著安撫意味的語氣辯解道:
“大帥閣下,關於這一點,請您不必過於擔心。”
他揮了揮手,彷彿要驅散這層憂慮,
“我們完全可以事先進行約定!
待到我同盟國戰勝協約國之後,我們完全可以邀請貴國的代表,共同參與戰後和平條約的制定與簽署。
屆時,我們可以在白紙黑字的正式和約中,明確寫入條款:
無論是我們同盟國的成員,還是戰敗的協約國成員,從此以後,都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中華民國的內務!
這樣用國際法的形式,必能為貴國未來的發展提供一道堅實的保障。”
他試圖將這份空頭支票描繪得無比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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