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從吉松茂太郎的脊椎骨升起,讓他心中一凜!
對方條條款款都直指要害,尤其是首要的保艦完好和高階軍官率先離艦受降。
不僅徹底杜絕了他們任何可能的破壞或詐降企圖,更是將帝國海軍最後一絲顏面也毫不留情地剝去。
他臉上肌肉微微抽動,但最終,所有的掙扎與屈辱都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強自鎮定,臉上努力維持著一種近乎麻木的“坦然”,透過無線電錶示全面接受東北海軍提出的所有條件。
至此,這場史無前例的受降行動正式拉開序幕。
日軍艦隊各艘戰艦配備的救生艇、交通艇數量確實不算充裕。
但將所有六艘主力艦上的小艇彙集起來,估算一下,每批次大約也能輸送五六百人離開。
這已是他們能在短時間內動用的全部水上運輸能力。
這裡需要稍作解釋:戰艦是為激烈的海戰而設計的。
雖然甲板寬闊,艙室空間在某些區域也有富餘,但這些地方都不能隨意用來塞滿待轉運的人員。
因為大量人員聚集在甲板一側或高層,會嚴重改變戰艦的重心與穩性,在波濤中極易導致艦體傾斜甚至傾覆,風險極大。
為了儘快完成受降流程,尤其是優先接收日方高階軍官,東北海軍艦隊方面也展現了相應的效率。
他們一次性便派出了五艘驅逐艦,謹慎地前出到雷區邊緣相對安全的水域,準備接收首批乘小艇前來投降的日軍人員。
這些驅逐艦如同忠誠的牧羊犬,既執行接收任務,也警惕地監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整個受降過程雖然因依賴小艇往返而顯得緩慢,但卻異乎尋常的順利。
首先按照要求離艦的是以吉松茂太郎為首的各艦艦長及核心高階軍官,他們面色沉重、步履僵硬地登上小艇,被接往東北海軍的驅逐艦。
隨後,是中底層軍官和普通士兵,分批次、有秩序地依次撤離。
一個值得注意的細節是:
儘管眾多日軍小艇在已知相對安全的通道內來回穿梭,頻繁透過這片理論上依然佈滿水雷的水域,卻自始至終沒有哪怕一枚水雷被意外觸發。
這一現象,從側面印證了東北海軍所佈設的水雷其引信的精良與穩定性。
它們能夠有效區分大型戰艦與小艇的不同物理場特徵,避免了誤觸,技術水準令人印象深刻。
儘管如此,心有餘悸的日軍官兵在組織運輸時,依然表現得極其小心翼翼,甚至可說是戰戰兢兢。
他們不敢將每艘小艇的載員數量裝到最大容量,總是刻意留出不少空位。
生怕萬一因為載重過大、吃水加深或是運氣不佳而誤觸了哪顆未被發現的水雷,導致艇毀人亡的慘劇。
對於日軍這種過分謹慎、以至於顯得有些拖沓的做法,東北海軍這邊並未出言催促或干涉,只是冷靜地在一旁監視著。
由得他們自己去折騰,反正也只是多花費一些時間,多來回跑幾趟的功夫而已!
大局已定,不必在這些細節上橫生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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