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我必須為我此前那不夠純粹、帶有利用意圖的行為,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請您務必接受!”
話音未落,馮?欣策已然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
他不顧外交官的矜持,向著端坐的楊不凡,極其鄭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姿態放得極低,充滿了悔過與懇求的意味!
他這一番自我剖析與突如其來的大禮,顯然並非一時衝動。
這正是他對東北軍此番斷然拒絕協約國、客觀上維護了與德國關係的某種高規格回應與“投桃報李”。
儘管他心知肚明,東北軍的決策必然是基於其自身最核心的戰略利益考量。
但對方能夠在協約國開出如此優厚條件的情況下,依然選擇不落井下石。
甚至在德國急需支援的當口,將兩份先進的裝備圖紙交易給了他們。
這份“情誼”(無論其初衷如何)是實實在在的,價值巨大的!
因此,無論內心真實想法如何,此刻他都必須將感激與懺悔的姿態做足,做到極致,以鞏固這份來之不易的“友誼”!
……
眼見馮?欣策如此作態,楊大帥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立刻放下茶杯,幾乎是同時從座位上彈起。
一個箭步搶上前去,雙手穩穩地托住馮?欣策的手臂,阻止他繼續彎腰。
他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既驚訝又感動的神情,連聲說道:
“哎呀!欣策大使!您這是做什麼!
快快請起!這如何使得!太嚴重了,實在是太嚴重了!”
他用力將馮?欣策扶起,握著他的手臂,目光“誠懇”地注視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受寵若驚”:
“大使先生,您實在是言重了,太過苛責自己了!
以我們東北軍與德意志帝國之間建立起來的深厚友誼。
在面對抉擇時,做出符合雙方友好關係、維護友誼純粹性的決定,本就是我們分內之事,是應該做的!
您如此大禮,反倒讓我惶恐不安了!
我們之間,何須如此客套,又何須計較那些許過往的細枝末節呢?”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彷彿雙方真的是肝膽相照的摯友!
居然將一場充滿算計的外交博弈,巧妙地包裝成了基於“深厚友誼”的自然選擇!
楊大帥這番“誠摯”無比、將自身抉擇完全歸因於“深厚友誼”的話語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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