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後,馬德雷山脈深處某個隱蔽的山谷中。
山谷兩側是陡峭的石壁,石壁上長滿了青苔和藤蔓,遠遠看去幾乎與山體融為一體。
谷口被茂密的樹冠遮擋著,從空中俯瞰,根本發現不了這裡還藏著一條通道。
只有走到近前,才能從藤蔓的縫隙間看到那條僅容兩人並行的小徑。
已經被搜走所有武器的特種兵,正在十幾名墨西哥義軍精銳士兵的“護送”下,走進這座戒備森嚴的軍事營地。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圍的一切,彷彿被押送的不是自己,而是來參觀的客人。
這座營地看起來規模並不大,大約數百人的規模而已。
營帳稀疏地散佈在谷底,幾堆篝火正在暮色中冒著青煙。
但其中計程車兵全都有著一股子的精悍氣息。
他們的軍裝雖破舊,補丁摞著補丁,卻洗得乾乾淨淨。
他們的槍雖老舊,槍托上滿是劃痕,卻被擦拭得鋥亮。
他們的眼神里沒有新兵那種迷茫和恐懼,只有歷經生死後的沉穩和警覺。
顯然,駐紮在這裡的軍隊,是一支作戰經驗豐富的百戰精銳。
他們在這個山谷裡不知道藏了多久,與以前的立憲軍、現在的墨西哥政府軍、以及美麗堅越境“追捕”軍,周旋了不知多少回合。
能活到現在的,沒有一個不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護送”特種兵的那十幾名精銳士兵,領頭者赫然就是先前那名被特種兵生擒後,又被放走的偵察兵。
此刻,他走在最前面,腰桿挺得筆直,目光直視前方,但他的腳步卻比平時慢了幾分。
他的右手一直搭在槍帶上,手指微微蜷縮著,彷彿隨時準備拔槍。
他的身後,特種兵被圍在中間,兩側各有一名士兵緊貼著他,槍口朝下,卻沒有放鬆警惕。
後面還有數名士兵殿後,全都警惕地注視著特種兵以及四周的動靜。
一行人穿過營帳之間的通道,朝軍營深處走去。
營帳之間的通道並不寬敞,兩側的帳篷低矮而簡陋,帆布上滿是補丁,卻收拾得整整齊齊。
偶爾有士兵從帳中探出頭來,目光警惕地掃過這支隊伍,隨即又縮了回去。
整個營地籠罩在一種沉默而緊張的氛圍中,只有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山風的嗚咽,偶爾打破這片寂靜。
片刻後,一行人來到軍營中央位置那棟唯一的木製小樓前。
小樓在軍營中看起來並沒有顯得很突兀,反而與周圍的營帳融為一體。
它不高,只有兩層,牆體是用山中隨處可見的松木搭建的,未經刨光的木板上還殘留著樹皮的痕跡。
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與周圍的偽裝網連成一片,從空中俯瞰,根本分辨不出這裡還有一棟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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