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登陸,亦是我軍預定之協同演練與策應行動的一部分,旨在確保換防過程萬無一失,並無他意。”
得知這竟是國防軍從海上實施的繞後包抄部隊,田中玉心頭那根緊繃的弦稍稍鬆弛。
但隨即,又提了起來,急忙追問那名通訊兵:
“雙方可有發生交火?傷亡如何?”
通訊兵臉上露出幾分尷尬與困惑交織的神色,遲疑了一下,才囁嚅著回答道:
“回……回將軍,並未……並未交火。”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情況有些難以啟齒,
“將軍您先前嚴令,未有您的明確指令,各部絕不可擅自開火,以免引發誤會,釀成不可控之衝突……
故此,後方守備弟兄們發現敵軍……哦不,是發現那支部隊登陸後,雖極度緊張,卻始終未敢開槍。
而且……而且那支登陸部隊上岸後,除了迅速展開、構築防禦工事之外。
並未向我方陣地推進,也未做出任何攻擊或進一步逼迫的舉動,只是……只是牢牢佔據了那片灘頭。”
誰知,聽完通訊兵這番稟報,田中玉臉上的表情變得比通訊兵還要尷尬數倍。
他下意識地帶著一種近乎心虛的目光,飛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國防軍使者。
彷彿自己部下這“嚴守不開火命令”的呆板行為,在對方精心策劃的絕對優勢面前,顯得如此笨拙又可笑。
但尷尬之餘,一股強烈的慶幸感油然而生,他不自覺地低聲吐出一句:
“沒有就好!沒有發生衝突……便是萬幸!”
是啊,若當時後方守軍緊張過度,或是某個士兵走火,導致與這支國防軍精銳陸戰隊發生交火。
那麼,即便他此刻已決定獻關,之前可能造成的傷亡也必將成為難以抹去的芥蒂。
甚至可能影響他在新東家眼中的形象和後續的整編待遇。
幸好,嚴格的軍紀(或者說在絕對威懾下的不敢妄動)避免了最糟糕的情況。
緊接著,田中玉猛然意識到:時移世易,身份已然不同!
既然自己已經代表山海關守軍表態接受整編。
那麼,從法理和名義上講,自己和麾下這八千官兵,與關前關後乃至海上的所有國防軍部隊,都已經是“自己人”了。
是同屬“中華民國臨時國防軍政府”旗下的武裝力量!
先前那種敵我分明、劍拔弩張的對峙心態,必須立刻扭轉。
想通了這一節,他臉上的尷尬神色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急於融入新集體、表明立場的迫切。
他挺直腰板,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鎮定而權威,對那還等著指示的通訊兵吩咐道:
“你立刻快馬返回後方,傳本將軍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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