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其他主力艦都在船塢進行大修,以致無法參戰……
這個說法,在缺乏具體細節和證據支援的情況下,實在很難讓人完全信服!”
面對這直指矛盾核心的尖銳質問,佐藤奉藏臉上的“悲痛”之色似乎更加濃重了。
當然,這其中或許並非全是演技。
作為先前那次,日本帝國艦隊被國防軍潛艇偷襲並遭致重創的親歷者,那種國力受損,海軍蒙羞的切膚之痛,確實是真實的。
他的語氣也因此帶上了發自內心的沉重與苦澀,這反倒增添了幾分“可信度”:
“閣下……您所提及的,確是事實。
但戰爭的殘酷與變數,往往超出紙面計算。”
他聲音低沉,彷彿每個字都帶著重量,
“我以軍人的榮譽向您保證,我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掩。
作為對戰勝國防軍抱有最迫切期望的一方,我們大日本帝國在此生死存亡之際,怎敢、又怎會有所保留,置聯軍的共同大業於不顧?
那無異於自毀長城,自絕於勝利之路啊!”
為了進一步增強說服力,打消英、法等主要盟友可能產生的“日本帝國不肯出全力”的“誤會”。
佐藤奉藏似乎下定了決心,丟擲了一個看似極具“誠意”的提議。
他挺直了因悲痛而略顯佝僂的身體,目光掃過在場的歐洲將領,語氣“坦誠”而“無奈”地說道:
“既然諸位閣下心存疑慮,為表我方的絕對誠意與透明,也為了聯軍的團結與互信,我方願意做出以下安排:
可以從協約國集團各成員國,派駐在我帝國的使節團或軍事觀察團中,共同推選出諸位信得過的代表。
由我方人員陪同,前往指定的海軍維修船塢,實地勘察正在接受大修的‘河內’號和‘扶桑’號兩艘戰列艦。
諸位可以親眼目睹它們遭受國防軍空襲後,艦體所呈現的……‘慘烈戰鬥痕跡’!
我想,真實的損傷痕跡,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說服力。”
這個提議,聽起來幾乎無懈可擊,將驗證的責任部分拋回給了懷疑者。
然而,這“坦誠”姿態的背後,究竟是確鑿無疑的事實。
還是精心佈置的、用以坐實“損失慘重”說辭的舞臺。
抑或是某種以退為進的策略?
聽了佐藤奉藏這番真假難辨的解釋,以及看似“坦誠”的實地勘察提議。
黑格與德卡斯特爾諾兩位聯軍總司令,以及在場的其他歐洲高階將領們,心中並未因此變得明朗,反而更加陷入了一種將信將疑、卻又無法立刻證偽的膠著狀態。
然而,此刻在他們心頭洶湧翻騰,幾乎要壓過懷疑情緒的,是更為強烈的恨意與憤怒!
這種憤怒,直指日本帝國方面的行事方式與盟友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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