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支日本艦隊超過一半的艦艇數量已然損失,但綜合戰鬥力似乎“只”被削弱了大約三分之一。
這種計算的邏輯基石在於舊時代的海洋霸權思維。
在戰列線對決的想象中,那四艘倖存的主力戰艦(包括兩艘戰列艦和兩艘戰列巡洋艦,儘管其中兩艘已帶傷)。
以其厚重灌甲、龐大噸位和毀滅性的主炮火力,仍然構成了不可小覷的核心打擊力量。
在巨炮射程之內,它們依然是理論上可以主宰戰場的鋼鐵堡壘。
……
然而,殘酷的現實如同一盆冰水,澆滅了任何基於這種陳舊公式的幻想。
國防軍打的,從來就不是,也根本不屑於打那種他們預設的“常規海戰”!
對於掌握著絕對制空權與先進水下打擊力量的國防軍而言。
評判一支敵方艦隊威脅程度的標準,早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變。
那幾門射程數十公里、需要漫長測距與校射的巨型艦炮。
在無法發現對方水面艦艇,自身又持續遭受來自空中和海下攻擊的情況下,其威懾力幾乎降為零!
對國防軍的航空部隊與潛艇部隊來說,日本艦隊真正能構成些許實質威脅的,根本不是它們的主炮,而是另外兩種能力。
一是防空作戰能力,即那些密集部署在艦艇各處的機炮、高平兩用炮,以及相關的指揮系統。
這些,才是直接威脅戰機生存、干擾轟炸精度的尖刺。
二是反潛作戰能力,即驅逐艦上的深水炸彈及其機動性。
這些,才是應對水下狼群偷襲的盾牌。
而經此第二波狂風暴雨般的聯合打擊之後,日本艦隊的這兩種關乎生存的“軟實力”,遭到了毀滅性的削弱。
評估其損失程度,已近乎八成!
這兩種關鍵作戰能力的近乎瓦解,使得日本艦隊對國防軍本就十分有限的反擊與自保能力,直接降到了冰點以下!
它們從一支擁有完整攻防體系的海上力量,退化成了一個個分散的、緩慢移動的、對空對潛防禦千瘡百孔的鋼鐵標靶。
除了那幾門暫時無用武之地的主炮,還能象徵性地指向天空或海面。
整支日本艦隊,在國防軍的立體打擊體系面前,已經喪失了有組織的抵抗能力。
剩下的,更多是求生的本能與絕望中的零星掙扎。
就在水下魚雷群的毀滅性效果完全顯現,日本艦隊陷入最深重混亂與無助的這個精確時刻。
一直在戰場高空盤旋游弋,如同禿鷲般耐心等待最佳時機的國防軍第二波次三十六架戰機,終於收到了來自航空大隊長楊逸仙的最終攻擊指令!
引擎的轟鳴聲陡然加劇,這些銀色的死神再次壓低機頭。
如同發現了獵物的鷹群,開始向下方那片燃燒、冒煙、傾斜、航跡混亂的海域發起了最後一次、也是最為徹底的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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