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非因為他們懼怕了同盟國!
歐洲戰場的總體態勢依然膠著,協約國在資源、人力,尤其是日益增強的海上封鎖方面仍佔據著長遠優勢。
他們之所以按下戰爭的暫停鍵,甚至容忍一次戰術性的挫敗,是基於一個更冷酷、更長遠的戰略優先順序判斷。
那就是必須優先打壓、遏制,乃至奪取遠東國防軍所展現出的那些,令人垂涎且恐懼的先進裝備技術!
在他們看來,國防軍的崛起及其技術優勢,是一個比眼前的歐洲宿敵更具顛覆性,更關乎未來世界霸權歸屬的潛在威脅。
為了集中力量應對這個“第一要務”,暫時與歐洲的敵人進行危險的媾和試探。
甚至容忍對方獲得一點暫時的、有限的戰術面子,成為一種可以接受的權宜之計。
這是一種基於全球戰略平衡的冷酷算計。
然而,儘管德意志帝國透過那場區域性戰役,成功地向協約國展示了其鋼鐵洪流依舊鋒利,為談判桌前的己方代表增添了一份籌碼。
但此次關乎兩大集團能否暫時化干戈為玉帛的“罷戰會談”,進行得卻異常艱難。
可以說,從第一次會面到現在,除了彼此交換了充滿猜忌的立場宣告,和漫天要價般的條件清單外,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可操作的協議得以達成。
甚至連一個清晰的談判路線圖,都未能勾勒出來。
歷史的血仇太深,互信的基礎幾乎為零。
這種談判桌上的僵局與互不信任,也直接反映在了千里之外的真實戰場上。
儘管高層代表在日內瓦的密室裡唇槍舌劍,試圖尋找和平的哪怕是暫時性的可能。
但在歐洲對峙的前線,在這三天所謂的“談判期”內,槍炮聲並未真正平息。
小規模的偵察與反偵察,突如其來的炮擊,連排級別的突擊與反擊……
流血衝突,仍在多處戰線零星而持續地發生著。
士兵們並不知道高層正在進行的秘密交易,他們依然按照既定的作戰計劃或出於自衛本能,在消滅視線內的敵人。
而談判之所以陷入泥潭,舉步維艱。
其根源在於,雙方力量認知與戰略需求的錯位,以及由此催生出的、近乎羞辱性的漫天要價!
同盟國集團一方,敏銳地抓住了當前微妙的戰略視窗期。
他們依仗著兩重自認為的優勢,向急於“東西轉換”的協約國對手,丟擲了一份份“獅子大開口”的、令人瞠目結舌的過分條件!
第一重優勢,便是“明面上”的軍事主動權。
儘管戰爭總體陷入僵持,但同盟國、特別是德意志帝國,在多數陸戰前線仍被外界視為更具攻擊性和戰術主動的一方。
不久前的西線區域性勝利,更是被他們刻意渲染為己方戰力依舊強悍的證明。
第二重,也是更關鍵的心理優勢,在於他們精準地把握住了,協約國集團當前最大的戰略焦慮。
即迫不及待想要,從歐洲泥潭中至少部分抽身,以便將主要精力、資源乃至恐懼,投向遠東那個突然崛起的,更具技術顛覆性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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