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亞的遼闊雪原,在5月初的陽光照射下開始顯露出斑駁的黑土。
就在第二集團軍在朝鮮半島勢如破竹攻城略地之前,第一集團軍對沙俄帝國遠東地區的清剿作戰,其實已經更早地進入了掃尾階段。
時間回溯到4月初。
隨著海參崴、伯力、海蘭泡、恰克圖等俄軍在遠東的主要集結地,在第一集團軍的重錘打擊下相繼陷落。
沙俄帝國在這片廣袤土地上的殘存勢力,便已失去了成規模抵抗的根基。
那些曾經飄揚著雙頭鷹旗幟的要塞與城市,如今已換上了新的主宰。
戰事並未因此停歇。
進入4月中後,第一集團軍的攻勢繼續向西伯利亞腹地延伸。
上烏丁斯克、赤塔、尼布楚、斯列堅斯克、廟街等。
一系列沙俄帝國在遠東殘存的戰略重鎮,在鋼鐵履帶與精確火力的碾壓下,接連被攻克。
至此,沙俄帝國在遠東地區能夠稱之為“勢力”的成建制存在,可以說已經所剩無幾。
地圖上那些曾經標誌著沙皇權威的圓點,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被逐一抹去。
然而,真正的勝利,從來不只是攻佔城市與擊潰正規軍。
當第一集團軍的野戰部隊開始轉入休整、清點戰果之時,情報部門送來了一份不容忽視的警示:
仍有相當數量的沙俄殘餘力量,並未在城市的陷落中徹底消亡。
這些人成分複雜,有失去領地的地主,有潰散後不願投降的舊軍官,有被裹挾參戰的民兵,有對沙皇仍懷有某種效忠慣性的憲兵與哥薩克。
他們沒有選擇在城市廢墟中玉石俱焚,而是在正規軍防線崩潰的前夕,提前撤入了廣袤的偏遠農村地區。
那裡有縱橫交錯的河流,有連綿起伏的山地,有茂密得足以藏匿整支隊伍的白樺林與針葉林。
他們的意圖非常明確,依託這片熟悉而複雜的土地,與國防軍展開長期的周旋。
用那些潛伏在農舍中的眼線,用那些從密林深處發起的偷襲,用那些打完就跑絕不戀戰的靈活戰術,在這片他們自認為“主場”的戰場上,把戰爭拖入泥潭。
用一句後世廣為人知的話來說,就是——游擊戰術!
而提到游擊戰術,便無法忽略一個意味深長的歷史參照。
在另一個時空的軌跡中,僅僅兩年之後,也就是1918年。
當白軍與紅軍在這片土地上展開殊死搏鬥時,遠東地區就曾出現過一支令交戰雙方都頭疼不已的特殊武裝。
他們被稱作“綠軍”。
這支武裝的成因頗為複雜,當時無論是紅軍還是白軍,都對遠東的村莊實行強徵暴斂。
無休止的徵糧、徵兵、徵用物資,將原本安居樂業的農民逼向了絕境。
於是,那些由當地各界反抗人士,自發組織起來的地方自治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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