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尼韋爾的眼神示意下,與會的一名法蘭西陸軍中將庫羅伯特金豁然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艾倫比,高撥出聲。
他的聲音在會議廳內迴盪,帶著一種法蘭西軍人特有的激昂和急迫。
彷彿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聯軍總司令,而是法國議會里那些對殖民地安全漫不經心的議員。
自己的家醜直接被拿到聯軍會上討論,艾倫比心裡自然是極其不爽的。
他的臉色鐵青,嘴唇緊抿成一條線,那雙被沙漠陽光和戰火磨礪得深沉如淵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
有惱怒,有窘迫,還有一種被當眾揭了傷疤的羞憤。
他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緊了,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但他沒有發作,只是那麼沉默地坐著,目光從庫羅伯特金的臉上移開,掃過長桌兩側那些正等著他表態的將領們。
他知道,英屬索馬利亞蘭的德爾維希叛軍確實是個問題。
如果處理不好的話,恐會對扞衛者聯盟與國防軍的決戰產生不可預估的影響。
因此,艾倫比只能沉聲作出保證道:
“諸位放心,我會向我們大英帝國陸軍部建議此事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被人逼到牆角後不得不讓步的無奈。
聞言,庫羅伯特金這才滿意坐下。
他的動作很輕,椅子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紅茶已經涼透了,他卻覺得格外清爽。
其他人也都點頭認可。
想必等英國本土那群高層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後,一定會嚴肅優先處理那支德爾維希叛軍的。
在座的將領們都相信,倫敦的那些老爺們雖然有時候反應慢一些,但絕對不是傻子。
曼德海峽的重要性,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過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只聽魯登道夫繼續道:
“諸位,英屬索馬利亞蘭的德爾維希叛軍只是其一。
非洲東海岸所有殖民地內的叛軍勢力,都有可能成為國防軍暗中扶持的目標。”
魯登道夫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那些剛剛鬆了一口氣的將領們頭上。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從紅海邊的英屬索馬利亞蘭開始,向南越過衣索比亞的高原,進入英埃蘇丹的廣袤沙漠。
再向南穿過東非的草原和湖泊,一直劃到南非聯邦的邊境。
那是一條漫長的海岸線,也是一條漫長的叛亂帶。
沿途的每一個殖民地,都埋著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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