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順著舷梯爬上甲板,穿過艙門,在值日軍官的引導下,進入了那間寬敞而肅穆的艦橋指揮室。
而他們的對面,正站著卡珀頓中將這位太平洋艦隊司令。
卡珀頓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短袖夏裝,領口敞開著,袖口挽到了肘部,露出曬成古銅色的前臂。
他的臉上還帶著常年在海上工作留下的風霜痕跡,顴骨處有一片被陽光灼曬後留下的淡淡紅斑。
他手裡捏著一支鉛筆,面前的桌面上攤著一幅海圖。
圖上的航線標記和戰術符號密密麻麻,有幾處已經被橡皮擦過又重畫的痕跡。
看到弗拉姆親自前來,卡珀頓不禁微微皺眉。
弗拉姆不是一個喜歡跑來跑去的人,他更習慣坐在辦公桌後面處理檔案,而不是坐快艇在港口裡顛簸。
他親自跑來,只能說明一件事。
這份訊息不適合用電報發,也不適合讓其他人轉達。
卡珀頓把鉛筆擱在海圖上,直起身,目光落在弗拉姆的臉上:
“弗拉姆將軍,什麼事情需要你親自跑一趟?”
弗拉姆沒有寒暄,也沒有客套,直接從口袋裡抽出那份摺好的電報,雙手遞了過去,聲音沉穩而乾脆:
“司令,國會剛剛透過決議,打算率先對國防軍政府宣戰。
這是軍部發來的電報,請您過目。”
他的語氣平靜,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出賣了他。
那是一種在暴風雨來臨前,站在甲板上眺望天際時,水手眼中才會有的光芒。
混合著緊張、期待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聞言,卡珀頓身形微微一震。
那震動很輕,輕到幾乎看不出來,但弗拉姆還是注意到了。
卡珀頓接電報的手指在紙頁邊緣停頓了零點幾秒,像是被電擊了一下,然後才穩穩地接過去。
他抬手快速接過弗拉姆遞過來的電報,開始快速瀏覽起來。
艦橋內的其他軍官見狀,不約而同地退後了幾步,把空間留給了兩位將軍。
只有艦橋頂部的瞭望哨,和操舵臺邊的值日官,還在各自的位置上,目不斜視地執行著自己的職責。
隨著閱讀的深入,卡珀頓的眉頭皺得越發深了。
那兩道眉峰從微微蹙起到緊緊擰在一起,額頭上擠出幾道深深的豎紋。
他的目光在紙頁上從左到右、從上到下地移動著。
電報上的內容大致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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