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像一鍋滾燙的油被蓋上了蓋子,表面紋絲不動,底下卻在劇烈地翻滾。
不少人下意識地回想起,當初他們乍聽到國防軍第二航母戰鬥群,孤軍深入印度洋時的那股興奮勁。
當時,他們覺得這是天賜良機,覺得國防軍的指揮官一定是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戰略錯誤。
居然敢把這麼重要的兵力,投送到遠離本土的印度洋深處。
可現在,一股惡寒從他們的脊樑骨底部升起來。
一路往上竄,竄到腦門,竄得頭皮發麻,竄得後槽牙都在打顫。
威廉·羅伯遜上將站在海圖牆前,手裡捏著一支紅色的鉛筆。
他在非洲東海岸的位置上重重地點了幾個點,然後又把鉛筆移到印度洋中部的廣闊海域,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放下鉛筆,轉過身來,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藍色眼睛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聲音低沉而緩慢。
“諸位,我現在在想一個問題。
我們當初聽說國防軍第二航母戰鬥群孤軍深入印度洋的時候,都在高興什麼?都在興奮什麼?
都在忙著制定圍獵計劃什麼?我們是不是漏掉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法國海軍的一名中將接過了話頭,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事後諸葛亮式的苦澀。
“我們當時居然會覺得國防軍高層沒有腦子!
他們居然敢把自己的主力艦隊冒險深入印度洋,送到我們幾十個國家的聯合艦隊嘴邊來。
我們當初居然覺得,他們的目的真的只是在非洲東海岸建立基地、埋下釘子。
與非洲東部殖民地裡的那些叛軍勾結,試圖擾亂扞衛者聯盟的後方。
我們居然覺得這是一塊送到嘴邊的肥肉,不吃都對不起自己的那種!”
他停頓了一下,臉上的苦笑更濃了。
“可現在回過頭來看,沒有腦子的人恐怕是我們。
上面那些確實是國防軍的目的,但只是表面的目的。
他們更深層次的目的,恐怕是想在扞衛者聯盟的全面戰備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引誘聯盟率先出手!
然後一舉重創我們,已經在印度洋聚集起來的海軍力量!”
會議廳裡的空氣彷彿又冷了幾分。
奧斯曼帝國的法赫裡帕夏中將坐在椅子上,兩隻手緊緊地攥著椅子扶手。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憤怒。
“釣魚執法!”(或誘罪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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