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僕下完命令,轉身看向太平洋艦隊的方向。
透過獅號艦橋的舷窗,遠遠地可以看到珍珠港外面的海面上,正有一片黑壓壓的艦影從港口方向湧過來。
那些戰艦的體型不大,速度很快,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道白色的航跡。
像一群從巢穴裡傾巢而出的蜂群,鋪天蓋地地朝第三分艦隊的方向壓過來。
它們是太平洋艦隊還能動彈的那些家底,輕巡洋艦和驅逐艦,是卡珀頓手裡最後一點可以拿出來的機動兵力。
看著那些彷彿悍不畏死的海上勇士,楊僕不禁在心裡感慨起來。
不是感慨他們的勇敢,而是感慨他們的愚蠢!
卡珀頓頑冥不靈,已經無藥可救了。
太平洋艦隊明明敗局已定,二十八艘戰列艦的大西洋艦隊都打不過國防軍,你三十幾艘破破爛爛的輕型艦艇能打得過誰?
卡珀頓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清楚太平洋艦隊現在是什麼狀況。
可他還是要讓那二十五艘戰艦衝出來送死!
那些戰艦上的兩三千名奉命行事的美麗堅官兵們,他們又何辜之有呢?
他們只是服從命令,只是相信自己的司令不會讓他們白白去送死。
他們不知道,他們的司令正在做的,恰恰就是讓他們去白白送死。
在楊僕感慨的時候,太平洋艦隊正上方的高空中,一架正在執行巡航偵察任務的偵察機,也將其偵察到的最新情報發回了母艦太平洋1號上。
在珍珠港東面偏南約八十公里處的海面上,第一航母戰鬥群正在以三十節的速度迎風前行。
海面上的風不算大,但足夠讓兩艘航母的飛行甲板獲得足夠的相對風速。
太平洋1號和太平洋3號一前一後,相距大約兩海里,艦首劈開深藍色的海水,激起兩道白色的浪花。
護航的巡洋艦和驅逐艦在兩翼散開,呈扇形分佈在航母的周圍。
艦上的雷達天線一刻不停地旋轉著,搜尋著海天之間的每一個角落。
整支艦隊在海面上保持著嚴整的隊形,安靜而沉穩地朝著西北方向移動。
像一頭潛伏在深水區的巨獸,不急不躁,等著獵物自己送上門來。
當王鐵生司令收到第三分艦隊和偵察機分別發回的兩封電報時,他那嚴肅的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麼表情。
彷彿卡珀頓負隅頑抗與否,都不能讓他的心緒產生波動。
不是因為他沒有情緒,而是因為他知道情緒在戰場上是最沒有用的東西。
卡珀頓是打是降,是衝是縮,那是卡珀頓的事。
他要做的不是替卡珀頓操心,而是按照既定的計劃一步一步地把該做的事情做好。
王鐵生平靜地看完兩封電報,然後淡淡地對參謀長夏瑜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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