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分艦隊從正南面出現,向第四分艦隊匯攏而來。
那兩艘戰列巡洋艦在海面上劃出兩道白色的航跡,艦首劈開波浪,速度比第四分艦隊快得多。
從遠遠的天際線那頭一路追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只是,當第三分艦隊即將靠近第四分艦隊的時候,卻出現了奇怪的一幕。
第四分艦隊中的絕大部分戰艦,居然向西南方向拐了個大彎,艦首緩緩偏離了原來的航線,在海面上劃出一道道弧線。
那些龐大的戰列艦笨拙地轉向,看起來像是要故意讓出位置似的。
只有德克薩斯號這一艘超無畏艦,還在按照原來的航線繼續航行。
艦體沉穩,航向筆直,跟那些向西南方向轉彎的同伴們形成了一種奇怪的對比。
站在賓夕法尼亞號艦橋裡的卡珀頓舉著望遠鏡,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眉頭先是皺了一下,然後慢慢地舒展開了。
他放下望遠鏡,轉過身來,面對著他那些同樣滿臉疑惑的將參們,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第四分艦隊之所以會出現這一幕,是因為事實確實如卡珀頓所猜測的那樣。
出現在珍珠港的這二十艘戰列艦,絕大多數都只是能夠勉強開動而已。
它們能航行,能轉向,能按照指令在海面上排成簡單的隊形,但也僅此而已了。
那些龐大的炮塔裡沒有炮彈,那些粗壯的主炮後面沒有炮手,那些精密的火控系統前面沒有觀測員。
它們就是一個空殼子,一個用來嚇唬人的架子,一副看起來威風凜凜但其實內裡空空蕩蕩的皮囊。
而且開動這些戰列艦的,還是那些投降的原大西洋艦隊的操艦水兵。
國防軍方面只是派遣了部分官兵指揮與監督。
也就是說,只有人給這些戰列艦添煤掌舵,卻沒有人操控戰艦上的那些艦炮。
那些投降的水兵們在鍋爐艙裡剷煤,在操舵室裡掌舵,在機艙裡檢修管路。
但他們不被允許靠近炮塔,不被允許接觸彈藥,不被允許參與任何可能涉及戰鬥的操作。
國防軍的人不信任他們,也不敢信任他們。
誰知道這些人在戰鬥打響的那一刻,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萬一他們把炮口對準國防軍的艦隊呢?
所以那些戰列艦隻能航行,不能打仗。
不過德克薩斯號卻是例外。
這艘超無畏艦上的全部艦員都是國防軍的海軍官兵。
從艦長到水兵,從炮手到輪機兵,從觀測員到通訊兵,沒有一個是投降的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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