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屬下擔心……”
他沒有把話說完,後半截話被吞進了喉嚨裡。
但卡珀頓明白他的意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明白。
萬一哪一發炮彈剛好命中了彈藥庫上方那個已經被炸穿的破洞。
穿透那層已經被削薄的甲板,鑽進了彈藥庫的內部。
在那幾百噸炮彈和發射藥包中間爆炸,賓夕法尼亞號直接就完了!
幾百噸彈藥殉爆的威力,足以把整艘戰艦炸成兩截,把艦上的一千多名官兵全部送上天空。
然後在海面上留下一個巨大的、冒著黑煙的、漂浮著碎片的死亡漩渦!
卡珀頓陰沉著臉想了一會兒。
艦橋裡沒有人敢出聲,沒有人敢走動,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輕很慢。
只有遠處傳來的炮聲和偶爾落在附近的爆炸聲在提醒著每一個人,戰爭還在繼續,死神還沒有離開。
最終,卡珀得出了一個結論——
必須將德克薩斯號擊沉!否則珍珠港的守軍就沒辦法繼續打下去了。
不是因為他多麼恨那艘戰艦,也不是因為那艘戰艦對賓夕法尼亞號造成了多麼嚴重的損傷。
德克薩斯號打得並不準,那些擊中賓夕法尼亞號的炮彈,都是獅號和虎號的傑作。
德克薩斯號能有一發擦中賓夕法尼亞號的邊緣就算不錯了。
問題的關鍵不在這裡,關鍵在人心。
那艘戰艦是美麗堅的驕傲,是每一個美麗堅守軍官兵心裡的一座豐碑。
它站在那裡,在珍珠港外海,在所有人的視線裡,炮口對準著珍珠港,炮彈落在自己人的頭頂上。
它在無聲地告訴每一個美麗堅士兵——
你們的艦隊已經完了,你們的國家已經輸了,你們還在打什麼呢?
那面掛在它桅杆上的國防軍軍旗,比任何勸降的電報都更有說服力。
卡珀已經猜到了國防軍方面的“險惡”用心!
國防軍明明知道德克薩斯號只是一艘不能完全發揮出戰鬥力的戰列艦。
上面的國防軍艦員連德克薩斯號一半的戰鬥力都發揮不出來。
可他們還是要把它開到珍珠港外海來,還是要讓它開炮,哪怕每一輪齊射都打不準也沒關係。
因為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心理武器,比任何炮彈都厲害的心理武器。
明明只是一艘發揮不出戰鬥力的戰列艦,卻能將珍珠港的美麗堅守軍搞得軍心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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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