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門炮是鋼鐵鑄的,幾層樓那麼大的東西,想炸碎它不太現實。
但只要把炮塔上面的混凝土頂蓋炸塌,把補給通道堵死,把裡面的炮手炸光,這門炮也就成了擺設。
七架戰鬥轟炸機按照劉剛粹的部署,分成了三個小組,分別對準了珍珠港要塞列裝有356毫米口徑火炮的三座炮塔。
飛行員們從高空俯衝下來,在瞄準具裡鎖定了那些灰白色的、半圓形的混凝土建築。
在八百、七百,甚至是六百米的高度按下投彈按鈕,然後迅速拉起來爬升。
一枚接一枚的半穿甲彈從機腹下方脫離,沿著陡峭的彈道朝炮塔的頂蓋墜落下去。
最終,七架戰鬥轟炸機投下的七枚半穿甲彈,足足有五枚命中了炮塔。
三座炮塔中,兩座被接連命中了兩次,另一座被命中了一次。
只被命中一枚的那座炮塔,情況還算好。
炮彈在混凝土頂蓋上炸開了一個大坑,炸裂了頂蓋內層的鋼筋網,震落了大量的混凝土碎塊和碎石。
那些碎塊從炮塔內部的頂棚上嘩啦啦地掉下來,像下雨一樣,砸在了炮塔內部的炮手們頭上、肩上、背上。
有人被砸得頭破血流,有人被砸斷了胳膊和腿,有人在慌亂中被絆倒摔進了彈藥堆裡。
但炮塔的主體結構還在,那門大口徑岸防炮還完好無損,炮管還能轉動,炮閂還能關上,炮彈還能裝填,引信還能設定。
只要把裡面的傷員抬出去,把碎塊清理掉,補充一批新的炮手進來,這門火炮就還能繼續開炮轟擊敵人。
它受了傷,但傷得不重,包紮一下還能打。
而被兩枚炸彈同時命中的那兩座炮塔,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第一枚炸彈炸開了混凝土頂蓋的外層,第二枚炸彈順著第一枚炸出的裂縫鑽了進去,在頂蓋的內部爆炸。
兩次爆炸疊加在一起,威力不是一加一等於二,而是遠遠大於二。
炮塔頂部的混凝土結構在兩次爆炸中被炸了個七零八落。
大塊的混凝土和岩石碎塊從頂棚上脫落下來,砸在了炮塔內部的地面上、裝置上、人員身上。
那些碎塊小的有拳頭那麼大,大的有臉盆那麼大,甚至還有更大的。
它們堆積在炮塔內部,堵塞了炮塔與外部相連的兵員通道和彈藥補給通道。
炮塔被自己的碎塊堵死了,成了一座暫時封閉的、與世隔絕的石棺。
炮塔裡面的炮手死傷慘重,那些還在喘氣的也被困在了裡面,出不去,進不來。
外面的人聽不到他們的喊叫聲,他們也聽不到外面的命令。
那些岩石與混凝土塊不是短時間內能夠疏通清理的。
沒有大型機械裝置,沒有爆破器材,光靠人力用鎬頭刨、用鐵鍬鏟、用雙手搬,沒有幾天幾夜根本清不出來。
幾天幾夜,國防軍的登陸部隊早就衝上來了,還在乎你那一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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