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威爾遜不禁皺眉,眉心那道豎紋比剛才又深了幾分。
他停下叩擊桌面的動作,抬起頭看向那扇門。
其他四人心中也齊齊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浮上心頭。
不是他們多疑,也不是他們膽小,而是這幾天不好的訊息實在太多了,多到他們已經形成了一種條件反射。
任何突如其來的訊息,在沒有聽到具體內容之前,先預設是最壞的那種。
而如此重要的會議還有事情來打擾,那隻能是大事了。
威爾遜的秘書不是不懂規矩的人,他知道這個會議的重要性,知道威爾遜不希望被打擾。
如果他還是敲門進來了,那就說明他帶來的訊息重要到了不得不打斷會議的程度。
而且大機率是和太平洋上正在發生的戰事有關。
現在美麗堅的焦點就在太平洋上,就在夏威夷和菲律賓。
那裡每時每刻都有新的情況發生,每時每刻都有電報從珍珠港、從馬尼拉、從那些正在前線作戰的艦艇上發回來。
昨天剛傳回科雷希多島要塞失守、馬尼拉灣全面向國防軍敞開的噩耗。
今天不知道是馬尼拉港已經失守了,還是珍珠港陷落了?
這兩者都是災難,但災難和災難之間也有輕重之分。
馬尼拉港失守,意味著菲律賓殖民地的最後一道防線崩潰,。
國防軍可以在呂宋島上自由登陸、自由推進,美麗堅在東南亞的勢力將被徹底清除。
珍珠港陷落,意味著整個太平洋的防線崩潰,。
國防軍的艦隊可以暢通無阻地東進,西海岸直接暴露在敵人的炮口之下。
兩者都很糟糕,但珍珠港陷落更糟糕,糟糕一百倍。
因為菲律賓丟了,美麗堅還有夏威夷。
夏威夷丟了,美麗堅本土就只能直面國防軍了。
就在五人暗暗猜測時,一名總統秘書領著海軍作戰部長本森走了進來。
秘書推開門,側身讓本森先進去,然後自己退了出去,輕輕地把門帶上。
本森的軍裝穿得一絲不苟,皮鞋擦得鋥亮,但他的臉色出賣了他內心的狀態。
那張臉白得像一張紙,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眼窩深陷,眼眶微微發紅,像是剛剛哭過,又像是好幾個晚上沒有閤眼。
他走到會議桌前,腳跟併攏,向威爾遜等人簡單問候了一下,聲音很低很沉,像是從喉嚨的最深處擠出來的。
然後他沒有坐下,也沒有等威爾遜開口問,便悲聲彙報出了那個讓整個會議室陷入死寂的訊息:
“總統先生,幾位部長先生,就在剛剛太平洋司令部傳來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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