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百泉站在皮斯科港岸防工事的瞭望臺上,手裡舉著望遠鏡,看著那艘快艇在海面上顛簸著向智利艦隊靠近。
他知道那些智利人的腦子裡在想什麼,他知道那些智利人的骨子裡刻著什麼。
他們不是不知道秘魯人背後站著國防軍。
不是不知道國防軍的艦炮比他們的前無畏艦大、國防軍的魚雷比他們的驅逐艦快、國防軍的戰鬥機比他們的水上飛機硬。
他們知道,但他們不相信國防軍會為了秘魯這個盟友真的動手。
不相信國防軍會為了幾海里領海和幾條驅逐艦跟他們開戰。
他們覺得秘魯人在虛張聲勢,覺得國防軍的駐軍不過是在做做樣子。
因此,田百泉篤定,即使秘魯人再次發出警告,以智利人的稟性,依然不會把秘魯人的警告放在眼裡的,他們仍舊會我行我素。
這種篤定不是猜測,不是直覺,而是建立在他對這些智利人過去幾十年所作所為的深入瞭解之上的。
他們的傲慢、他們的固執、他們的目中無人,都寫在他們的臉上,刻在他們的骨頭裡。
結果正如田百泉所料。
那些智利人聽到秘魯士兵那措辭強硬的警告驅逐言語後,非但沒有馬上駛離,反而還做出更出格的動作。
有人從甲板上跑向艦尾的機槍位,有人開始轉動槍架,有人開始裝填彈藥。
那艘快艇在智利艦隊的外圍,艇上的秘魯士兵們還舉著訊號旗,還在等著智利人的回應。
然後火光閃了一下,噠噠噠的槍聲順著海面傳過來。
子彈在海面上打出一串水花,水花跳躍著向快艇的方向延伸。
第一串水花離快艇還有幾十米遠,第二串近了一些,第三串幾乎貼著快艇的舷邊飛過。
智利人的意思很明顯了,他們用機槍子彈代替了語言,代替了外交照會。
子彈說,我們就不走。
子彈說,你們能拿我們怎麼樣?
子彈說,什麼後果自負?
我們還開槍了,你們能拿我們怎麼樣?
那艘秘魯快艇自然不能拿智利人的分艦隊怎麼樣。
它只是一艘快艇,沒有火炮,沒有魚雷,甚至連一挺像樣的機槍都沒有。
用它去對抗一支擁有前無畏艦、裝甲巡洋艦和驅逐艦的分艦隊,就像用一把水果刀去捅一頭大象。
它警告完對方後,便在對方恐嚇射擊下倉皇逃離了。
快艇的速度很快,發動機的轟鳴聲很大,艇首劈開的浪花飛濺得很高。
它沒有走直線,而是左拐右拐,像一條受驚的蛇在海面上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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