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巨大的爆炸威力當場將這艘不滿千噸的脆弱驅逐艦炸成了兩斷。
艦首和艦尾同時向上翹起,中間斷裂的部分向下沉去,像一隻被折斷了脊背的海獸。
斷裂處湧出的火焰和濃煙遮天蔽日,把周圍的海面都染成了灰黑色。
它緊步那艘輕巡洋艦的後塵,在短短的幾分鐘內就從海面上徹底消失了。
轉眼間,又有兩艘戰艦被敵人擊沉了,殘存的最後一艘智利驅逐艦上的艦員們,見此駭人的情形,哪還有調頭幫助友艦的想法。
艦橋上的軍官們臉色慘白,嘴唇發青,握著望遠鏡的手在不停地顫抖。
甲板上的水兵們有的蹲在角落裡,雙手抱著頭,有的靠在欄杆上,眼睛直直地看著那幾艘正在下沉的友艦,眼神空洞而茫然。
不管是艦長還是艦員,他們都恨不得親自扛著戰艦跑路!
如果人力能推動戰艦,他們一定會跳進海里,用肩膀頂著船殼,用腳蹬著海浪,把這艘鐵殼船推到地球的另一端去。
但他們不能,他們只能站在甲板上,看著天空中那幾架還在盤旋的戰鬥機,祈禱下一枚炸彈不要落在自己的頭上。
驅逐艦那二十幾節的航速與天上那些戰鬥機相比,簡直慢如龜爬!
戰鬥機可以在幾分鐘內飛越幾十公里的距離,驅逐艦在同樣的時間裡連十公里都跑不到。
飛機的速度是戰艦的十幾倍,這種速度差讓一切逃跑的努力都變得毫無意義。
不過,他們是慶幸的。
皮斯科港的瞭望哨所內,田百泉舉著望遠鏡,將海面上的戰況看得一清二楚。
他沒有下令攻擊最後一艘驅逐艦,而是讓那三架戰鬥機返航。
不是因為他心軟,是因為他有更深的考量。
他打算留著這最後一艘驅逐艦,讓其回去向智利那些高層報信。
一艘完整的、帶著恐懼記憶的驅逐艦,比一封乾巴巴的外交照會更有說服力。
那些智利海軍的高層將領們,在看到這艘傷痕累累的驅逐艦駛回港口、在聽到那些倖存官兵語無倫次的講述之後,才能真正地感受到這場戰鬥的恐怖。
他們的臉會發白,手會發抖,心會發慌。
他們在做下一步決策的時候,會想起今天這個畫面,會想起那幾艘沉沒的戰艦,會想起那些再也沒有回來的水兵。
震懾嘛,有沒有被嚇得魂飛魄散的目擊者,效果可是有很大區別的!
一個親眼目睹了這一切、親耳聽到了這一切、親身經歷了這一切的倖存者,他的每一句話都比最精準的情報報告更有價值。
那些智利的高層可能不會相信國防軍的戰報,可能不會相信秘魯人的宣傳,但他們一定會相信自己人的話。
而那艘驅逐艦上的每一個倖存者,都將成為國防軍最有效的宣傳工具。
他們會帶著恐懼回到智利,把恐懼傳播給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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