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斯科港南面兩千多公里外的智利首都聖地亞哥城的總統府內,智利總統胡安·路易斯·聖富恩特斯正在接見扞衛者聯盟的代表團。
會議室在總統府的二樓,窗戶朝西,午後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長條形的會議桌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聖富恩特斯坐在桌子的主位,身後掛著智利的國旗,面前攤著幾份檔案。
他的坐姿很直,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表情平靜,目光沉穩。
扞衛者聯盟的代表團坐在他的對面,領隊的是來自大英帝國的一位資深外交官,他的兩側坐著法國、德國和義大利的代表。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篤定的、志在必得的笑容。
扞衛者聯盟的代表團此次前來仍是勸說智利加入扞衛者聯盟的。
之前,這樣的勸說拉攏行動已經進行過多次了,每次都是同樣的說辭——
國防軍的威脅迫在眉睫,智利不能置身事外,必須站到扞衛者聯盟這邊來。
可是都被聖富恩特斯以智利想維持中立國地位、不想參與到這場世界級戰爭中去為由搪塞過去了。
他的理由聽起來很充分,智利在南美洲有足夠的影響力,不需要捲入遠在太平洋另一邊的戰爭。
智利的海軍足以保護自己的海岸線,智利的陸軍足以保護自己的邊境線。
智利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也不需要在別人的戰爭中站隊。
代表團的人每次都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這一次,聯盟代表團有十足的信心說服聖富恩特斯。
領隊的大英帝國外交官斯蒂芬在走進會議室之前,對身邊的法國同僚說了一句,今天智利總統會改變主意的。
他的語氣很肯定,不是推測,不是希望,是一種已知結果之後的自信宣告。
只是這種信心的來源,如果可以拒絕的話,他們寧願不要。
那來源不是什麼讓人愉快的東西,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成就。
而是一場慘敗,一場巨大的、徹底的、讓整個西方世界都為之震動的慘敗。
蓋因說服智利加入聯盟的信心來源,正是剛結束的那場以美麗堅大敗虧輸為結局的太平洋戰役。
聯盟代表團在從歐洲出發之前,已經得到了珍珠港陷落的確切訊息。
他們知道美麗堅的太平洋艦隊已經不復存在了,知道大西洋艦隊的主力也被全殲了,知道美麗堅在西太平洋和夏威夷方向已經沒有任何海上力量可以依賴了。
這些訊息在他們看來是災難,但在說服智利的時候,它們是最好的武器。
當聽到美麗堅大西洋艦隊主力和太平洋艦隊雙雙被國防軍全殲,珍珠港也徹底被國防軍攻陷時。
聖富恩特斯的腦袋完全是懵的,被這道駭人的訊息給震懵的。
他的手從桌面上抬起來,又放下去,放下去又抬起來,像是在找一個可以抓住的東西。
他身後的國旗還在牆上掛著,窗外的陽光還在桌面上照著,會議室裡的空氣還在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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