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文字寫得輕飄飄的,彷彿不是在描述一場導致數百名士兵喪生的海戰,而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那語氣裡的漫不經心和居高臨下,比任何侮辱性的詞語都更讓人憤怒。
那支智利分艦隊脆弱?
看到這個描述,聖富恩特斯怒極反笑。
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鐵。
他想起這幾十年裡,智利海軍在南美洲西海岸的霸主地位。
想起智利艦隊在秘魯沿海自由航行的日子,想起秘魯人的戰艦每次看到智利艦隊都要遠遠地躲開。
難道秘魯人忘記了,就是那樣一支智利分艦隊,就讓他們的海軍夾著尾巴過了幾十年!
可現在,秘魯人仗著有國防軍的撐腰,竟然說出了智利分艦隊不堪一擊這種大言不慚的話語!
那語氣裡沒有一絲一毫的羞愧,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好意思。
他們忘記了是誰在過去的幾十年裡,在南美洲西海岸稱王稱霸。
忘記了是誰讓他們的艦隊,只能躲在港口裡不敢出來。
忘記了是誰的海軍部長,在智利艦隊訪問秘魯港口的時候,親自到碼頭上去迎接。
儘管內心十分憤怒,但身為智利總統,聖富恩特斯不得不壓下個人情緒,仔細分析這份外交照會所表達出的意思。
他的表情從憤怒慢慢地變成了凝重,從凝重變成了沉思。
既然秘魯人將這次事件定性為軍事衝突,而不是戰爭行為。
那麼,便表明秘魯、玻利維亞和國防軍三方,還沒有對智利正式宣戰的打算。
軍事衝突和戰爭行為在國際法上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軍事衝突是可控的、區域性的、可以透過外交途徑解決的。
戰爭行為是不可控的、全面的、只能用戰爭來回答的。
秘魯人用軍事衝突這個詞,就是在給智利留一個臺階下。
他們不想打全面戰爭,至少現在不想。
當然,事情並不是絕對的,也有可能是正式宣戰前的麻痺行為。
聖富恩特斯在腦子裡把這個可能性反覆推演了好幾遍,每一次推演的結果都讓他後背發涼。
如果國防軍真的打算對智利正式宣戰,那他們現在做的這一切就是標準的戰前準備。
麻痺敵人,削弱敵人,然後在敵人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發動致命一擊。
不過,按現有的情報推斷,確實還沒到正式宣戰的地步。
因為國防軍派到南美來的部隊還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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