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慢羊羊突然轉過身,背脊挺得筆直,可語氣卻異常沉重,像是壓了千斤重擔:“還有,這段時間……就靠你照顧他們了。”
“什……什麼?”懶羊羊頓時慌了神,眼睛瞪得溜圓,連連後退半步,“只有我嗎?”
他眨巴著眼睛,滿是不可置信地追問,“村長你呢?你不和我一起嗎?”
慢羊羊苦笑一聲,攤開手,掌心沁出細密的汗珠:“我……我什麼也幹不了啊。”
“為什麼呀?”懶羊羊湊上前一步,疑惑地歪著腦袋,鼻尖幾乎要碰到慢羊羊的衣角。
下一秒,慢羊羊猛地虛弱地扭過頭,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潮紅,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
“因為……”他的話沒說完,身體便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直挺挺地朝著地面倒去。
“村長!”懶羊羊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地撲上前,想要扶住他,卻被慢羊羊倒下的慣性帶得踉蹌了幾步。
他眼睜睜看著慢羊羊摔在地上,只見村長面色通紅如火燒,嘴唇乾裂起皮,呼吸粗重得像破舊的風箱,額頭燙得驚人,眼神也變得渙散,顯然是神志不清了——和玄龜、喜羊羊他們感染病毒後的症狀一模一樣。
“村長!村長你醒醒啊!”懶羊羊急忙跪坐在地,伸手去拉慢羊羊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小手因為慌亂而微微發抖。
慢羊羊艱難地睜開一條眼縫,視線模糊地落在懶羊羊臉上,虛弱地吐出幾個字:“我……我也被玄龜傳染了……”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指尖微微顫動著伸向懶羊羊。
懶羊羊連忙伸手緊緊握住那隻滾燙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他心頭髮緊。
“接……接下來……就靠你了……”慢羊羊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千鈞之力,每個字都砸在懶羊羊心上。
話音剛落,他的手便無力地垂落,眼睛徹底閉上,陷入了昏迷。
“村長!村長!”懶羊羊搖著慢羊羊的胳膊,喊了一遍又一遍,可回應他的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空蕩蕩的實驗室裡,只剩下草藥製造機的嗡鳴。
懶羊羊跪在地上,看著昏迷的慢羊羊,又想起教室裡躺著的喜羊羊他們,還有虛弱的玄龜,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與慌張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的小手微微顫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掉下來——他知道,現在所有人除了他我都生病了,他必須撐下去。
而與此同時,夜色籠罩下的海獅族基地裡,燈光昏黃,走廊上靜悄悄的。
灰太狼帶著紅太狼和小灰灰,身後還跟著處於隱身狀態的戰太狼,正按照白天記好的路線,小心翼翼地準備逃離。
灰太狼先探頭查看了一眼拐角處的崗哨,只見負責站崗執勤的海獅族士兵正歪著頭打盹,嘴角還掛著口水。
他立馬朝身後招了招手,壓低聲音喊道:“快,這邊!”
紅太狼牽著小灰灰,緊隨其後,腳步輕得像貓爪落地。
隱身飄浮在空中的戰太狼也同步跟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隨時戒備突發狀況。
“大家小心一點,別出聲。”灰太狼回頭叮囑道,眼神示意他們注意腳下。
就在這時,小灰灰腳下突然被地上沒鋪好、微微卷起的地毯絆了一下。
“哎喲”一聲,他身子一歪,險些摔倒,手中緊緊攥著的玩具汽車“啪嗒”一聲掉了出去,滾到了不遠處兩個正在站崗的海獅族士兵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