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
幾人擠出了人群,剛來到空闊地帶,旁邊倏地竄出一道白影朝林月衝來,拳風呼臉,她瞪大了眼,立即退避躲開,人還未站定,一拳又來。
眾人散開,只見前日見到的那個叫離樂的年輕人追著林月打,出手迅速,林月咬著牙,臉色有些蒼白,抵擋騰挪,艱難應付著。
沒打幾回合,只是幾息間,那年輕人一個手刀橫在林月脖子前。
“喂!你做什麼?好端端的幹嘛突然打人?”
方恆幾人跑來,抽劍對準離樂。
“這不是擂臺,武林大會擂臺外禁止打鬥!”紅瑛神情嚴肅,刀尖朝向那離樂的脖子。
離樂沒有理會,看著少年挑了下眉,對方沒有出手,他收了手刀,“你是歸無派弟子?”
他沒有看到對方使出歸無功步法,就連剛才突襲也不曾見其使出。
林月笑了笑:“閣下難道不是?”
離樂瞧了眼面前嘴角含笑的少年,呵了聲,“是呢!誰說不是?”
“我乃歸無派第九代大弟子,師承掌門宋季青,如今是歸無派掌門,你用我那師叔名字參加武林大會,又報我派名號,為何不使我派功法?”
林月怔愣了下,那貨竟是掌門!他是怎麼找到這個看著就不一般的徒弟?
不可能是親生的。
“你是他撿來的?”
面前的年輕人表情一滯,隨即滿臉陰鬱幽怨,“自然!不然像我這麼優秀的人怎麼會去這個排名墊底,連門派比試都湊不夠五人還窮得要飯的小門派?”
“要是他晚一步將我抱起,說不定我便是全真派掌門的義子兼弟子,憑我的資質,早已獨步天下!”
幾人聽此,再一打量眼前之人,將注意力從那張臉轉移到它處。
頭上束髮木簪好似路邊攤有賣,一文錢幾支,一襲白棉衣,毫無裝飾,那衣衫白,原是洗得發白,似乎還是前日那件。
手指骨節分明,卻滿是老繭,小麥膚色,整個人消瘦,還以為是個人風格,原是吃不飽,還好有骨架支撐才顯得高大,細瞧眼底還有烏青,五官長得好才讓別人下意識忽略了這些。
去掉那層濾鏡,家住山裡,沒錢沒背景沒學識沒工作,除了臉和那身武藝,他還有什麼?什麼都要自己掙,窮得乾乾淨淨。
幾人眼神從羨慕嫉妒恨瞬間變成同情唏噓,那傲然懶散毫不在意的做派,原是掩蓋現實啊。
林月不著痕跡地後挪一步,嘆了口氣道:“唉,我爹四十歲時趕山路遭遇山體滑坡,死了,我娘悲傷過度也跟著去了,為了安葬他倆我把房子賣了,到處借錢,如今還沒還完。”
年輕人怔了怔,回過神來,問道,“你什麼意思?”
“我是什麼人?”他指了指自己,又抬頭看了看天空,嗤笑一聲,“我可是歸無派掌門,武林大會最年輕的魁首,江湖的傳說,你,剛剛是在侮辱我嗎?”
“我只是說了下我爹的情況,不知你找我何事?”
離樂深吸口氣,恢復那副漫不經心,“竟然還有人用我歸無派名頭參加比試,自然是來看看你有何能耐,以你這年紀還尚可,歸無功法練得如何?”
“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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