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艱難行進了近兩個小時,期間避開了好幾處能量極度不穩定、甚至憑空生成小型能量風暴的區域,他們終於接近了雷浩標註的座標點。
那是一個被三面陡峭巖壁環抱的狹窄山坳入口,入口處堆積著大量的金屬殘骸和碎石,似乎經歷過劇烈的爆炸或坍塌。與周圍瀰漫的詭異菌毯和能量亂流相比,這裡顯得異常“乾淨”和“平靜”,那種令人不安的能量濃度反而下降到了一個極低的水平,彷彿是一片風暴眼中的寧靜之地。
“就是這裡了。”雷浩確認道,“訊號源……似乎就是從這片山坳深處發出的,但非常微弱,時斷時續。”
陳陌示意小隊停下,仔細觀察。山坳入口處的金屬殘骸樣式古老,帶有明顯的厄里斯文明科技風格,但破損極其嚴重,似乎是被某種巨力從內部摧毀的。
“保持警戒,交替前進。”陳陌下達指令。林雪率先潛入陰影,在前方探路,小隊其餘人呈戰術隊形緩緩跟上。
穿過堆積如山的廢墟入口,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同時也讓所有人瞬間屏住了呼吸,被前所未有的震撼所籠罩!
山坳之內,並非想象中的狹小空間,而是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裂谷!裂谷的邊緣,正是他們所在的巖壁,向下望去,深不見底,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幽暗,彷彿直通地心。
而他們的正前方,裂谷的巖壁上,一個巨大無比、彷彿被某種難以想象的巨力強行撕裂開的洞口赫然在目!這洞口呈現一種極不規則的鋸齒狀,邊緣並非岩石,而是一種蠕動的、暗紅近黑的、彷彿生物組織般的物質,表面佈滿了粗大的、如同血管般搏動著的幽紫色能量脈絡,散發著濃郁到令人作嘔的生命能量和混亂氣息!
這些能量脈絡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每一次亮起,都將洞口附近照耀得一片詭譎,每一次暗淡,都讓深淵般的洞口更顯恐怖。一種低沉如同巨獸沉睡鼾聲、又像是某種龐大心臟搏動的嗡鳴聲,從洞口的深處持續不斷地傳來,敲擊著每個人的鼓膜和心臟!
這就是那個異常訊號源的源頭!一個活著的、巨大的、通往未知深淵的巢穴入口!
“老天爺……”張猛張大了嘴,連粗口都忘了爆,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如同神話中地獄入口般的可怕景象,受傷的手臂似乎都在隱隱作痛。
李浩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臉色煞白,彷彿多看一眼靈魂都會被那深淵吸走。
林雪緊緊握住了槍,指節發白,狙擊手特有的冷靜在這一刻也顯得有些動搖。
雷浩則瘋狂地操作著所有還能工作的探測裝置,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微微顫抖:“能量讀數……爆表了!無法計算!這種規模的生物活性化結構……這根本不是遺蹟!這是一個巢穴!一個活體迷宮的人口!那個訊號……是它的心跳聲!”
陳陌胸前的藍色晶體再次變得灼熱,但這一次,並非指向性的共鳴,而是一種強烈的、充滿警告意味的躁動,彷彿在提醒他遠離此地。他的無名心法自發加速運轉,抵抗著從那洞口瀰漫出的、無孔不入的精神壓迫和能量汙染。
就在眾人被這巨型入口震撼得難以言語之時,一陣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從側後方的一片廢墟後傳來!
“誰?!”陳陌反應極快,瞬間轉身,軍刺橫在胸前,目光如電掃向聲音來源。隊員們也立刻舉槍瞄準。
廢墟後一陣沉默,隨後,一個身影緩緩地、艱難地挪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破爛不堪、沾滿油汙和暗紫色粘液的羅馬聯盟工程師制服的人。他的一條腿似乎受了傷,用一根扭曲的金屬管勉強支撐著,臉上佈滿汙垢和疲憊,眼神卻異常明亮,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驚恐和一種莫名的執著。他的手中,緊緊攥著一個似乎經過改裝的老舊訊號發射器。
正是他發出的警告!
看到陳陌等人身上的華夏聯邦標誌,那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警惕,有意外,也有一絲如釋重負。他艱難地舉起另一隻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
“你們……是華夏的人?”他開口,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濃重的口音,但用的是國際通用語,“謝謝……謝謝你們能收到訊號……我還以為……再也……”
他的話沒能說完,便因為脫力和激動劇烈地咳嗽起來。
陳陌沒有放鬆警惕,但示意隊員們暫時不要開火。他緩緩上前幾步,保持安全距離,沉聲問道:“你是誰?為什麼發出警告?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那名羅馬工程師喘了幾口氣,依靠在廢墟上,看著那巨大的、搏動著的恐怖入口,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我是……羅馬‘凱撒’號偵察機上的隨艦工程師……盧卡斯……”他斷斷續續地說道,“我們被那東西……拖了進去……規則……規則是‘不能被它們看到你的臉’……馬可他們……他們只是下意識回頭看了那些幻影一眼……就……就變成了怪物……”
他的聲音充滿了痛苦和恐懼,顯然目睹了隊友慘死的景象。
“我僥倖……利用裝置短路爆炸的混亂……躲進了一個廢棄的厄里斯文明維護管道……才逃過一劫……順著管道……爬到了這裡……”他指了指身後廢墟下的一個狹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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