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火之國東部,靠近神無毗橋區域的某處地下,隱藏著一處不為人知的巨大空間。這裡並非天然形成,而是由外道魔像的力量和宇智波斑多年的經營所構築。穹頂高闊,怪石嶙峋,巨大的魔像如同沉睡的巨人般矗立在中央,無數管道和白色的人形造物白絕,如同藤蔓般纏繞其上,更添幾分詭異陰森。
空間邊緣,一處相對“整潔”的石室內。
宇智波帶土緩緩睜開了眼睛。意識如同沉溺在深海中許久後終於浮出水面,劇烈的疼痛和沉重的虛弱感瞬間席捲了他。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冰冷的石臺上,半邊身體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如同植物與血肉混合的白色物質所覆蓋、包裹,勉強維持著形態,卻傳來陣陣麻木與刺痛。左眼處空空如也,只有包裹的繃帶。
記憶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湧來——卡卡西、琳、巖隱的陷阱、坍塌的巨石、將自己推開的身影、以及…贈予的眼睛…
“琳…卡卡西…”他掙扎著想要坐起,卻發現自己虛弱得連抬起手臂都異常困難。那半邊由白絕細胞構成的身體,雖然保住了他的性命,卻彷彿不屬於自己,難以控制。
“哦呀哦呀,醒了嗎?”一個陰陽怪氣、語調輕浮的聲音響起。帶土艱難地扭過頭,看到一個半邊身體黑色、半邊身體白色,如同蘆薈成精的怪人從牆壁中緩緩浮現,正是白絕。
“這裡…是哪裡?你們是誰?!”帶土聲音沙啞,充滿了警惕和虛弱。
“這裡是能讓你活下去的地方哦~”白絕笑嘻嘻地說道,“至於我們嘛,你可以叫我阿飛!是斑大人救了你呢!”
“斑?”帶土疑惑道。。
“死亡並非終點,小子。”一個蒼老、沙啞,卻帶著無盡威嚴和歲月沉澱感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一個身形佝僂、枯瘦如柴,身上連線著外道魔像管道以維持生命的老者,坐在一個特殊的座椅上,被一個漩渦狀的白絕推著,緩緩出現在帶土的視野中。他雖蒼老不堪,但那雙眼睛,即便渾濁,也依然帶著屬於強者的銳利餘燼,正是苟延殘喘的宇智波斑。
“老人家,你是?…”帶土看著這個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老人,疑惑道。
“是我,宇智波斑。”斑緩緩開口,“你能活下來,是因為我賜予了你柱間的細胞。否則,你早已在那場塌方中化為肉泥。”
帶土沉默了一下,他確實能感覺到那半邊身體蘊含的龐大生命力和與自身宇智波查克拉隱隱的排斥與融合。“…謝謝。但我必須離開,我要回木葉!琳和卡卡西他們有危險!”他再次試圖掙扎起身,卻牽動了傷勢,疼得冷汗直流。
“回木葉?”斑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就憑你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連站起來都做不到,你能做什麼?去送死嗎?”
“我…”帶土語塞,強烈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而且,”斑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你真的瞭解你所效忠的木葉嗎?瞭解這個充滿謊言、背叛與無休止爭鬥的忍者世界嗎?”
“你什麼意思?!”帶土怒視著斑。
“意思就是,你所珍視的一切,在這個扭曲的世界裡,最終都可能化為泡影。”斑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為了所謂的同伴,付出了半邊身體和一隻眼睛,值得嗎?當你回到木葉,他們會如何看待你這個‘怪物’?你還能回到從前嗎?”
帶土的心猛地一沉,斑的話語如同尖刀,刺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他看著自己那半邊白色的、非人的軀體,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不…不會的!卡卡西和琳不會在意!火影大人也不會!”帶土倔強地反駁,但聲音卻缺乏底氣。
“天真。”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現實會教會你一切。不過現在,你連驗證的機會都沒有。你的身體需要時間與柱間細胞徹底融合、適應,否則,離開這裡,你活不過三天。”
帶土咬緊牙關,斑的話雖然難聽,卻是事實。他能感覺到身體的虛弱和排斥反應,強行離開只是找死。
“好好休養吧,小子。”斑示意漩渦臉白絕推他離開,在消失在陰影前,他留下最後一句話,“當你擁有足夠的力量,看清這個世界的真相時,我們再來談談。或許,你會對我所追求的‘月之眼’計劃…產生興趣。”
斑離開了,石室內只剩下帶土和喋喋不休的白絕阿飛。
“月之眼計劃?那是什麼?”帶土忍不住問道。
“啊啦,那可是能創造完美世界的神之計劃哦!”阿飛手舞足蹈,語氣誇張,“沒有戰爭,沒有悲傷,沒有離別,所有人在永恆的夢境中獲得幸福!很棒吧?”
“永恆的…夢境?”帶土喃喃自語,聽起來美好得如同童話,但他本能地感到一絲不祥。他現在只想儘快恢復,然後回到木葉,確認琳和卡卡西的安危。
“我要怎麼做才能儘快恢復?”帶土看向阿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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