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星炎拖著近乎油盡燈枯的身軀,一步一步,踏上了通往中央尖塔的寬闊石階。
每一步都沉重無比,右眼徹底的黑暗與左眼僅存的模糊光影,讓他如同行走在噩夢的邊緣。
耳畔是自己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以及心臟在稀薄空氣中擂鼓般的狂跳。
骨骼在呻吟,肌肉在灼痛,查克拉經絡乾涸萎縮,唯有丹田深處那簇骨靈冷火的本源,如同風中殘燭,頑強地搖曳著,散發出冰冷的刺痛感,提醒著他尚未倒下。
身後,那三名重傷的大筒木分家成員並未完全失去行動能力。
他們掙扎著爬起,依靠著殘破的牆壁,用那雙空洞而怨毒的白眼死死盯著星炎蹣跚的背影,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如同詛咒般的古老音節。
但他們沒有再試圖追擊或施展忍術,似乎剛才的聯手禁錮與反噬已經耗盡了他們最後的力量,又或者,他們堅信那尖塔之巔的存在,會親自碾碎這個膽大包天的入侵者。
石階盤旋向上,彷彿沒有盡頭。
塔身由那種奇異的灰白色石材構築,表面光滑如鏡,刻滿了更加繁複玄奧的紋路,隱隱與轉生眼散發的能量波動共鳴。
越往上,那股浩瀚冰冷的瞳力威壓就越發恐怖。
空氣變得粘稠,每吸入一口都帶著針扎般的刺痛,並非缺氧,而是純粹的、高濃度能量對脆弱肉體的侵蝕。
星炎感覺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哀嚎,寫輪眼左眼傳來的灼痛幾乎要讓他的頭顱裂開。
但他不能停下。停下就意味著前功盡棄,意味著死亡,意味著地球可能面臨的未知威脅,從那些大筒木族人碎片化的精神資訊中,他捕捉到了“淨化地球”的偏執念頭。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紀般漫長,他終於踏上了最後一級臺階,來到了尖塔頂端。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平臺,平臺中央並非預想中的複雜裝置或祭壇,而是一個向下凹陷的、深不見底的垂直井道。
井口直徑超過十米,邊緣光滑。而那股令靈魂戰慄的恐怖能量源頭,就來自這井道的最深處!
星炎踉蹌著走到井邊,強忍著左眼的劇痛和幾乎要將他壓垮的威壓,向下望去。
井道並非漆黑一片。在極深的下方,一點金色與碧藍色交織的、無比璀璨卻又無比冰冷的光芒,如同沉睡的恆星核心,靜靜地懸浮著。
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映照本質的奇異力量。僅僅是與那光芒“對視”,星炎就感到自己的一切彷彿都被看透,過往的記憶、情感、力量根源,甚至潛藏的恐懼與弱點,都在這光芒下無所遁形。
這就是轉生眼!由無數大筒木分家族人的白眼融合、昇華而成的終極瞳力結晶!
它並非生物器官,而是一件蘊含著恐怖規則力量的“器物”,一件被偏執與怨恨浸染了千年的滅世兵器!
在轉生眼周圍,井壁內側刻滿了密密麻麻、閃爍著微光的封印符文,構成一個龐大而精密的立體封印陣,將其力量約束在井道之內,避免其無意識散發的能量摧毀整個月球基地。
即便如此,洩露出的那一絲威能,也已如此可怕。
如何吸收?直接跳下去接觸?那無異於自殺。如此龐大的能量,瞬間就會將現在的他徹底同化或湮滅。
星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盤膝坐在井邊。
他閉上僅存微弱視力的左眼,徹底放棄視覺,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沉入那簇搖曳的骨靈冷火本源。
“骨靈冷火的本質是‘寂滅’,是終結,是萬物歸墟…但寂滅的盡頭,是否也蘊含著一絲‘重塑’與‘新生’的可能?就像火焰燃盡一切後留下的灰燼,亦是新生的土壤…”
“轉生眼的力量,浩瀚、冰冷、偏向於‘創造’與‘掌控’,控制引力、能量、創造物質等,但其核心,同樣被分家的偏執與毀滅欲汙染,充滿了攻擊性與排他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