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忍者學校新一屆的入學日,這天總是一年中最為生機勃勃的日子之一。陽光和煦,校門口擠滿了興奮又帶著些許忐忑的孩童,以及滿懷期許或是不放心的家長們,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在這片喧鬧的邊緣,一棵枝葉繁茂的櫻花樹下,一道身影顯得格外寧靜。宇智波星炎穿著一身簡單的深藍色居家和服,外罩一件素色羽織,懷中抱著一個約莫一歲大的小男孩。
小男孩正是宇智波玄羽。他繼承了父親黑色的柔軟頭髮和母親清秀的眉眼輪廓,皮膚白皙,一雙大眼睛烏溜溜的,正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熱鬧的人群和繽紛飄落的櫻花花瓣,小嘴裡咿咿呀呀地發出含糊的音節,偶爾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空中飛舞的花瓣。
星炎調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勢,讓玄羽能靠得更舒服,視野更開闊。他的動作嫻熟而自然,與一年前那個初次懷抱嬰兒時略顯僵硬的男人判若兩人。時光與“父親”這個身份,悄然磨去了他周身部分過於鋒利的冰冷,沉澱下一種內斂的沉穩與溫和。雖然大部分時候他依然沉默,但眼神落在妻兒身上時,那份專注與柔和是毋庸置疑的。
他今天帶著玄羽來到這裡,並非為了入學,玄羽還太小。而是因為泉美今天一早在溼骨林有要事需要處理,要協助蛞蝓仙人培育一批蘊含濃郁自然能量的療傷仙藥,至少要傍晚才能回來。星炎便主動接過了帶孩子的任務,順便……來看看熱鬧。或者說,看看木葉新的生機。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人群,很快便捕捉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人群最扎眼的地方之一,一頭燦爛的金髮在陽光下幾乎晃眼。漩渦鳴人穿著嶄新的橙色運動服,正興奮地蹦跳著,圍著身旁一位紅髮女子打轉,嘴裡不停地喊著“媽媽媽媽你看!好多人!我以後也要成為最厲害的忍者!讓所有人都認可我!”
漩渦玖辛奈今日特意穿了一身莊重些的淺紫色和服,臉上帶著溫柔又自豪的笑容,一邊應和著兒子,一邊細心地幫他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衣服,她偶爾抬頭,與不遠處的星炎目光相遇,兩人微微點頭示意。
鳴人順著母親的目光也看到了星炎,立刻用力揮手,元氣十足地大喊:“星炎叔叔!小玄羽!”
星炎微微頷首,懷裡的玄羽似乎被這充滿活力的聲音吸引,也朝著鳴人的方向揮舞了一下小拳頭。
另一邊,氣氛則略顯沉靜。宇智波佐助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短袖上衣,安靜地站在父母身邊。宇智波富嶽神色一如既往的嚴肅,但看著兒子的眼神深處藏著一絲期許。宇智波美琴則溫柔地撫摸著佐助的頭髮,輕聲叮囑著什麼。
佐助的小臉緊繃著,努力做出沉穩的樣子,但眼中閃爍的光芒暴露了他的興奮與好勝心。他的目光偶爾會瞥向鳴人那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較勁意味,又很快收回,看向校門,充滿了對忍者之路的嚮往。
星炎的目光在佐助身上停留了一瞬。這個族長的次子。
“嘛,人還真多啊,卡卡西。”一個有些懶散又帶著獨特腔調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旗木卡卡西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樹下,依舊是一頭銀髮遮住半張臉,護額斜戴遮住左眼,手裡捧著那本從不離手的《親熱天堂》,他純粹是“路過”看熱鬧,或者說,是被某個熱血忍者臨時拉來“感受青春氣息”的。
“嗯。”星炎應了一聲,算是打招呼。
卡卡西的目光掃過星炎懷裡的玄羽,又看看不遠處正被一群家長和孩子圍住、熱情洋溢地宣講著“青春就是永不言棄!從今天起燃燒吧!”的邁特凱,嘆了口氣:“凱那傢伙,看來是打定主意要把這一屆都染成綠色了。”
星炎不置可否。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懷裡的兒子身上。玄羽似乎有些困了,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腦袋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他懷裡靠。
卡卡西也注意到了,合上書,語氣隨意地問:“泉美前輩呢?今天怎麼是你帶?”
“溼骨林,培育仙藥。”星炎簡短回答,同時自然地調整手臂,讓玄羽能枕得更舒服,另一隻手輕輕拍撫著他的後背,動作輕柔。
卡卡西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瞭然地點頭。那個曾經在戰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蒼炎魔瞳”,如今熟練地做著哄睡孩子的動作,竟沒有絲毫違和感。或許,這才是某種意義上的“強大”吧。
“不打算再接外勤任務了?”卡卡西問道,聲音壓低了些。
星炎的目光依舊落在玄羽漸漸合攏的眼睛上,淡淡道:“不用。結界維護,訓練指導,夠了。”
水門充分理解並尊重他的選擇。在九尾之亂後重建、宇智波內部關係微妙、外部仍有暗流湧動的時期,星炎這樣一位實力頂尖、感知超群且絕對強者留守村子核心,負責最關鍵的內防與培訓工作,其重要性不亞於任何外勤任務。更何況,星炎偶爾也會透過特殊渠道,遠端處理一些只有他才能應對的、涉及特殊能量或隱秘勢力的情報。
“也好。”卡卡西沒有多言,目光再次投向喧鬧的入學人群,不知想起了什麼,眼神略顯飄遠。
玄羽在父親沉穩的懷抱和輕柔的拍撫下,漸漸睡熟了,小臉恬靜。星炎拉過羽織的一角,為他遮住有些晃眼的陽光。
入學儀式很快開始,孩子們在老師的引領下排隊進入校園,家長們則在校門外駐足張望,或逐漸散去。
星炎抱著睡著的兒子,與卡卡西一同緩步離開。走過街道,偶爾有相熟的忍者或村民認出他,都會投來友善或敬畏的目光,然後在看到他懷中安睡的孩子時,化為善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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