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黛帕拉所預想的一樣,精靈刺客事件後不到兩個月,卓魂教獸人分部那邊即派人過來檢查項鍊的事。
用的名義自然是黛帕拉的孃家人來探親。
來者是一個渾身苦行僧打扮,略顯滄桑的中年男人。
手上滿是老繭,有些駝背,風塵僕僕,左邊臉上有著不知道什麼原因造成的大概三釐米長的疤痕,一雙渾濁的眼眸盯著人看時,總給人一種要被看穿五臟六腑的感覺。
通報的僕人被男人看得有些心裡發毛,同時也感覺有些奇怪,因為這位伯爵夫人的“孃家人”打扮也太過於樸素寒酸了,就算男人身份可能不高,可是以這麼一身行頭來伯爵家走親戚,也太過怠慢了點。
黛帕拉接到僕人的報告,親自出門來把這位“孃家人”迎進了府內。
待到黛帕拉以敘舊為名屏退僕人後——
“黛帕拉,佩勒姆主教說你項鍊中的印記已經破碎,特地派我來核實情況。”中年男人開門見山。
“好的,德古拉大人。”黛帕拉點頭應是,這位卓魂教分部的首席護教大師在黛帕拉還沒“執行任務”時就已經在任,黛帕拉見過幾次。而今黛帕拉已經是個中年貴婦人,這位護教大師面容也蒼老了許多,臉上多了不少皺紋。
血族雖然是脫胎於人族,可壽命大限並沒有大的改變,考慮到天災人禍、戰爭、醫療水平、營養水平等因素,血族平均壽命也不過是比人類高了那麼20歲左右,再加上“渴血癥”的因素,血族個體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壽命優勢,即使是一般強者,120歲左右便已是極限。
想來護教大師也已經至少60歲了,而且從外貌看,當初從人類國度逃往獸人國度,一些東西永遠地刻印在了他的身上。
黛帕拉按照克羅德所叮囑的,把在落日之森發生的事的前因後果大致說了一遍,略掉了武將虛像製作釦環的事。
德古拉聽著,不由皺起了眉頭,精靈族刺客莫名到血族伯爵府上生事,甚至還是挑其兒子下手,有點說不通,難道是因為伯爵和落日之森裡那位德魯伊交好的原因?
相隔千里,對著一個半隱居的德魯伊,精靈族都還要暗地裡使絆子,那恐怕森林裡的那位德魯伊頗有來頭。
而且——
“你剛才是說你召喚來了靈魂之海的一部分?”德古拉有些不相信地問道。
當初分部主教尼米斯給那一批女孩製作的項鍊,大體能發揮多大的威力,他還是有印象的。由於是給“廣撒網”的“魚苗”配置的,算是量產貨,所以在威力大小和作用範圍方面,都是按低標準製作的,實際作用效果應該最多隻相當於一箇中級魔法師的隨手一擊。
哪怕有施法者自身的信仰虔誠度和靈魂領域的天賦加持,也不會超過中級魔法師的傾力一擊的程度。
可如今黛帕拉卻說,她藉助項鍊召來了靈魂之海這個連德古拉自己都得藉助法陣和助手,才能勉強召喚來的靈魂女神的權柄,讓德古拉不由得表示懷疑。
“是的,大人。當時包括我丈夫在內的很多人都看到了。雖然他們可能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讓他們描述,應該都會說是一片倒懸在天空中的黑色的海。”黛帕拉信誓旦旦說道。
德古拉深深地看了黛帕拉一眼,低頭思索。
“既然黛帕拉都這樣說了,那應該是真的,不然要戳穿這謊話也太過於容易。從剛才她的舉手投足和氣息來看,她也並沒有在靈魂領域中有所突破,那麼自然也就排除了施法者自己放大了法術效果這個可能。”
德古拉食指輕輕叩頭,又看了黛帕拉一眼。
“那麼看來是外部因素造成的。”
想到這,德古拉開口問道:“你召喚來靈魂之海時,有發現周圍存在什麼特別的事物嗎?”
黛帕拉想了想,搖了搖頭:“我想應該是沒有。”
突然,她想到了那隻背生雙翼的奇怪野獸,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不過…我後來在那個德魯伊身邊發現了一隻奇怪的野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