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言之,按照經驗來看,進到這裡的任何人都無法對自己靈魂原初的模樣進行“整容塑形”,因為實力不足。
“哈哈。”男孩絲毫沒有謊話被戳穿的自覺,一屁股坐到兩人中間。
“我這不是剛來嘛,怕前輩們要給我個下馬威,於是就想著裝裝大人,希望兩位別見怪,別見怪哈。要說歲數的話,其實我今年才十歲而已。”
阿舍爾和伊姆什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不僅是因為男孩的年齡,還因為他處事不驚的模樣和年少老成的談吐。
這個血族男孩的靈魂,實在是頗為出乎他們的意料。
不過伊姆什對於這樣的男孩並不排斥——會說話,不給自己二人添太多麻煩,在如今的境地就已經夠了,總不能奢望他來幫忙度過難關不是?
“那克羅德你是怎麼來的呢?”獸人見男孩也算健談,便開口問道。
“我是在和敵人作戰時,被一個奇怪的面具把靈魂給吸了進去,在一番傳送後,就來到這裡了。還好有你們在這裡,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男孩一臉“大哥哥大叔叔幫我”的找到救星的模樣,省去了自己在靈魂傳送中途見到的景象,那是讓他這個一向鎮定的穿越者都為之震驚的一幕——
自己似乎是來到了一個規模宏大的地下宮殿中!
原本被約瑟夫那詭異的面具吸入時,克羅德還以為是類似紫金葫蘆吸孫X空那樣,裡邊都是刀山火海,自己恐怕瞬間要完蛋,沒想到卻是像進入了某種看不見的通道,一陣令人頭暈目眩的顛簸後,自己出現在了這個看上去有些年頭的宮殿中。
克羅德也嘗試過聯絡靈魂女神,但是毫無回應,似乎此地隔絕了女神與自己的聯絡。
現在他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冥魂滿潮等級的靈魂之力,帶過來的一些“春雨”,還有...體內的那顆已然紮根了的【氤氳之種】。
“看在你也知道‘夢花者’大人的事的份上,我會關照你的,你就別瞎扯了。”阿舍爾依然不相信克羅德的實力,只當他是在吹牛。
“那我就腆著臉叫兩位一聲大哥了。”克羅德打蛇隨棍上,“阿舍爾大哥,能不能告訴我,這裡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呢?我們該怎麼做才能出去呢?”
“我來告訴你吧。”見克羅德的到來帶活了氣氛,伊姆什可不想回到之前那種消沉等死的境況中去。
擁有粗大或者說堅韌神經的獸人攬過了介紹指引的活兒,開始一五一十地給克羅德詳細講解此地的大概情況。
幾個月前,獸人以靈魂之身來到了這裡,那時候,現在這間牢房與旁邊的牢房裡,加起來關了有二十幾個不同種族的靈魂。
沒有獄卒,沒有刑罰。
種族不同,習俗不同,再加上有些種族本來就是仇敵(例如獸人與人族),所以可想而知牢房中的情況並不怎麼太平。
得虧大家基本都算是“死過一次”的人,加上是靈魂之身,完全沒有了生前的力量(非靈魂領域的中階職業者魂魄離體後戰鬥力被大大削弱),所以勉強還能住在一起。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了牢門開啟後。
魚貫而出的各個靈魂先是聚集在了一起商討對策,但是顯然大家都不指望商討能有什麼結果,草草的不歡而散後,“囚犯”們便以種族為基礎,結伴去探索此地。
失去肉體實力大減的職業者們,來自天南海北各個階層,既缺乏合理的職業搭配,更缺乏應有的默契,於是這種以種族來組隊的模式,探索的結果很不理想。
巨大的恐慌,在第一天探索結束時,蔓延到了每個人的心中。
沒有任何可以交流的智慧生物,有的只是從未見過的怪物,冰冷的機關,惡毒的陷阱。
這些玩意穿插在每一個小隊的探索過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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