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這位中年男人親眼目睹了排在自己前邊的兩個人,因為回答錯誤,一個被掰斷了三根手指頭,一個被擊碎了鼻樑。
這無疑使得他更為害怕。可現在腦子已經被驚恐和混亂所佔據,不可能冷靜下來找到邏輯鏈條來推導答案。
“紫、紫色,我...我的面具是...紫色。”男人帶著無助與期盼的眼神看著獨角鬼,生怕對方會給出否定的回答。
“管家”並沒有回答,嘴角似笑非笑,緩緩抬起手,慢慢朝著男人伸了過去。
這種命運完全不由自己掌控,彷彿下一秒就要死於非命的壓迫感,讓男人如雞仔般站在原地。
只是全身篩糠般的抖動暴露了他脆弱的內心。
粗壯的手指惡作劇般從中年男人的臉上拂過,輕描淡寫地在他的領子上撣了撣灰塵。
“猜測正確,恭喜先生您獲得繼續參加我們派對的資格,希望您玩得愉快。”
如蒙大赦的肥胖男人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大廳,來到克羅德一群人站立的地方,也顧不上儀態,一邊伸手扶著牆,一邊解開領口的扣子大口喘息。
一旁的少女朱麗葉,再次充當起了“介紹員”:
“倫格爾叔叔,是...是你嗎?”
肥胖中年男人聽到少女的聲音,一個激靈,有些緊張地搖了搖頭,接著有些結巴帶著哭腔說道:“姑娘,你...你認錯人...人了。我...我不是...”
可惜這蒼白的辯解註定是徒勞無功,少女不顧中年男人的尷尬羞恥,繼續帶著驚喜的語調介紹道:
“倫格爾叔叔,你看,我家裡人都在這呢,布林瑪商會的幾位也在。我們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你別害怕。”
這“落井下石”的介紹,無異於是讓這位貌似身份不低的中年男人當場社死。克羅德都能想見到,此時此刻其面具下那激動的心,顫抖的唇——
在一眾身份不低的熟人面前出了份大洋相,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
正當他囁喏著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大廳中傳來了獨角鬼的狂笑。
“哈,哈哈哈——”
除了先前那些猜錯的人員,整個“小遊戲”已然來到了尾聲,只剩下一個人還沒作出回答,而她正渾身顫抖地等待自己的命運。
同時,一個青年人則是仰面倒在“管家”面前的地上,半撐起身軀看著獨角鬼,面具下的眼睛中透露著無盡的悔恨與恐懼。
“當著我的面想要作弊?哈?”
獨角鬼一隻腳重重踏上青年的胸膛,壓得他動彈不得後,眼眸掃過面前那個已然害怕得不得了的女人,臉上露出了終得滿足的笑容。
“還請回答正確的諸位賓客稍等一下。”
獨角鬼一邊說著,一邊舉起手一揮,大廳的門便無風自動,“砰”地一聲自動關上了,似乎是不想讓成功過關的賓客看到“不雅”的一幕。
可就在大門關上的一剎那,一直盯著獨角鬼的克羅德,卻是憑藉最後的門縫發現,從獨角鬼的腋下伸出了兩隻與他的本體完全不搭的瘦長胳膊!
而在胳膊屈伸之際,克羅德還看到了其手掌中有著一隻怪異的眼睛!
“這瘦削手臂,掌中生眼的模樣,怎麼有些熟悉?難道是...迷宮之主伊澤洛提到過的由‘欺詐’慾望生成的怪物——”
“【阿茲卡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