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羅德循聲轉過頭去,卻是在自己的靈魂視界中發現了又一個靈魂。
只不過這個靈魂的狀態,他從未見過。
一般來說弱的靈魂,如棉團如螢火,強一些的靈魂,例如職業者,則是虛實透明的人形體。
而這位陌生的靈魂,雖然也是人形體,但是其表面卻是每時每刻都在膨脹收縮,如有生命般一呼一吸,就像是前世水母在移動時圓傘狀的頭部起伏不定那樣。
要知道,前世克羅德見過的靈魂,沒有百萬也有幾十萬了,可這麼獨特的靈魂體,他還真是沒見過。
克羅德真的是很好奇有這樣的靈魂體,主人的身體會是什麼樣子。
因為按正常邏輯說這樣的靈魂體,多多少少會給身體帶來些負擔,這樣一種“動態的平衡”,沒有一副適配性好的肉體,恐怕難以長久。
少年暫時還不知道,他的猜想的確沒錯,只不過這樣特殊的靈魂體給身體帶來的“負擔”,更多的是精神上的。
“哦,你來啦。”
巴格斯特語調有些高興地應道。
在奧伯龍的視角看來,隨著門口那位有些憔悴的男人出現,這位子爵的臉上露出了既心疼又意外的神色。
“來來來,我給兩位介紹一下,這位則是我的小兒子弗朗西斯,而他將作為此次行動的家族代表前往邊疆。”
“這位是‘雙翼’伯爵的小兒子溫徹斯特·克羅德。而這一位則是‘石香’子爵的孫子茨比亞·奧伯龍。他們都是此次示威行動各自家族的代表。”
巴格斯特子爵用顯得殷勤的態度介紹起了雙方。
克羅德眼睛看不見,自然是隻能微微點頭。
而奧伯龍也笑著頷首示意,只不過他略有些腹誹。
因為在他看來,這位棕發,眼窩深陷,精神憔悴,看上去二十歲出頭的男人,就這麼來見自己兩位家族代表,實屬有些不太禮貌。
就算你昨晚夜不歸宿,我們畢竟是客人,你怎麼著也得整理下儀容再來嘛。
弗朗西斯則是不按常理出牌,只見他緩步走到二人面前,仗著自己年長個頭高,居高臨下地瞟了兩人一眼,隨後看向閉著眼睛的克羅德,低沉著聲音開口道:
“克羅德,我聽父親說起過你,說你在五歲時便很是沉著冷靜,在幻境中不僅自己活了下來,還幫助兩位兄長脫困。”
一旁的奧伯龍已然有些不愉,正要開口,克羅德便已經回答道:“弗朗西斯先生謬讚了,我當時還小,哪懂什麼沉著鎮定,脫困得完全歸功於那位‘永溺者’大人才對。”
“就算是有高手相幫,那也得你不添亂才行。”
弗朗西斯依然堅持自己的觀點,說著,還把手搭到克羅德肩膀上,順勢就想要拍兩下。
“咦?”原本一臉衰樣的弗朗西斯,在接觸到克羅德的軀體沒多久,卻是驚疑了一聲,臉上露出不太相信的模樣,又多上下打量了克羅德一番。
這一番實在缺乏禮數的行為惹惱一旁的奧伯龍!
“你懂不懂禮貌啊?!”
說著,奧伯龍便伸手抓住了弗朗西斯的手腕,想要讓他規矩點兒。
弗朗西斯並未閃躲,直接乾脆地讓其抓住,隨後一臉無所謂地模樣剛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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