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羅德從不會將周遭的人預設做白痴,許多他能看到的東西,有地位有閱歷有眼界的人沒道理看不到。
就像現在,難道內維爾宗師心裡才剛剛開始懷疑己方有內鬼?那隻能說幾十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其實只是因他的身份地位,使得他不好或者說不敢把心中的某些懷疑直接說出來罷了。
而克羅德要做的,就是心照不宣地捅破這層窗戶紙。
沒等鬥氣宗師找好措辭回答,少年便接著道:
“這一趟出行,還沒到達目的地,便是一波三折,那些家族代表們也有所折損,還不知道後邊會不會有更‘刺激’的東西在等著我們。勞您受累,別到時候立碑立碑的,變成給我們自己立碑了,您說對嗎?”
克羅德的話,無疑是在暗戳戳點內維爾:你這個“安保頭子”,問責是絕對少不了的。
可少年絕對想不到,最後這句半是敲打,半是玩笑的話,未來竟是一語成讖!
那是後話,暫且不提。
鬥氣宗師這邊,臉色有些難看,倒也沒有發火。
他也深知只要事情結束,自己必受處罰,而老國王多半也只能稍稍減輕些罪責。
不過為了維護王室體面,為了對公眾有一個交代,只要處罰不是太過嚴重,這個鍋他咬咬牙也就背了。
作為老國王多年的近侍,這點覺悟內維爾還是有的,在出發前他就考慮過這種可能性。
克羅德從對方眼神的轉變,猜到了其心思變化,便微笑著繼續道:
“敵人藏在暗處,我們頗有些被動,所以為了增加贏面,多些幫手盟友總是好的。那位索安娜女士,就是個很好的人選。她的【喚祖】力量,強大程度是我生平僅見。”
少年特意在“喚祖”二字上加重了讀音。
“大人可以找機會問問,我保證大人一定不會失望的。”
克羅德曾經和迷宮帝王討論過如何打這位鬥氣宗師的主意,當下顯然是一個機會。
“我們需要建立共識,堅定立場,才能在崎嶇的道路上披荊斬棘,找到一條通往勝利的道路,不是嗎?”
說話間,克羅德已經從懷裡掏出件東西,塞到了內維爾手中。
一瞬間,鬥氣宗師模糊感覺到有某種東西從兩者接觸的肢體上急速“溜”進了自己體內,可當他仔細檢視體內時,卻是一無所獲。
克羅德看著【斷惘之息】調皮地鑽入又鑽出,明白迷宮帝王在惡作劇。迎著鬥氣宗師狐疑的眼神,少年只得無奈地笑道:
“某些強大存在和您開的一個小小玩笑,還請原諒。”
“還請大人相信我,我對您沒有惡意。”
當然,克羅德與伊澤洛密謀的那些,也算不大上“善意”。畢竟兩人可是連如果內維爾死在途中,如何處理其屍體與靈魂都商討過的。
“您可以考慮考慮。我以‘雙翼’家族的名義發誓,我真誠地希望這一次的示威行動能取得圓滿成功。”
說完,克羅德微微頷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內維爾神色複雜地望著克羅德遠去的背影,低頭看去,發現克羅德塞在自己手心中的,赫然是一張印著審訊官萊妮絲的撲克鬼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