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假定敵人擁有某種能力,可以一定機率無條件觸發某個距離內血族的“渴血癥”,那把這種破壞力散播到王都或是險地隘口才是利益最大化的操作。
把敵人當傻子看,那無疑自己就是最大的傻子。
幕後黑手目前為止的行動計劃都是一環扣一環,即使是巴林突襲監獄因為兩位帝王的出現而失敗,克羅德也不認為這對於對方的全盤計劃是個巨大打擊。
“在我看來,示威隊伍中爆發的‘渴血癥’,極有可能是血月教派特意為之。”
克羅德話語斬釘截鐵。
雖然血月教派一向都是不太受人待見,可這種幾乎明著說其是敵人的判斷,還是讓審訊官一時難以接受——畢竟說到底,血月教派還是依託於血族王國的,對示威隊伍動手腳,對其沒有什麼明面上的好處。
“你的意思是說,我家裡的‘渴血癥’,其實也是他們搞的鬼?”萊妮絲問道。
“大機率是,當時現場的情況,正是在伊文捷琳接手救援被爆炸波及的人員後,事情走向開始出問題。而且除了這事,我還想告訴你一些其他的事。”
說著,克羅德便將“毒酒事件”與“噩夢事件”粗略地說了出來。
見慣了鮮血與陰謀的審訊官,聽到最後嘴巴已不由自主地張大。
“毒酒事件”她毫不知情,而“噩夢事件”她聽到的版本,也只是某個屬於人族勢力的怪物,想要在夢境中對貴族子弟不利。
“克羅德閣下,我能相信你嗎?”
這是鐵娘子見面以來第二次發出相同的疑問,只是這一次,感慨的意味要重的多。
她明白,克羅德這番話,無疑是將她視為某種程度上的盟友了。
原本只是想把克羅德這位功臣找來,低個頭服個軟,聯絡下感情,幫忙對抗一下血月教派,算是“交個朋友”。
卻是沒想到牽扯出了一系列的“秘聞”。
這讓鐵娘子感覺有些恍惚。
“萊妮絲大人,很多時候,我們看待一個人,不要看他說了什麼,而是要看他做了什麼,不是嗎?”
克羅德臉上的笑容很和煦,很陽光。
審訊官聞言,看著自信的少年,微微點頭。
“好了,萊妮絲大人,先給我你的一滴血。”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克羅德便開門見山,他要先看看審訊官的血液中是否有著某種“雜質”。
一根微小的冰錐出現在萊妮絲指間,稍一用力,一滴鮮血便掛在了上邊。
“翠西!”
“契靈”應聲而出,爬上克羅德的手掌,身軀化作一根樹枝,然後隔空“舔”了下血液。
看到崔斯蒂沒有那種像是吃到過期鯡魚罐頭的反應,克羅德心中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