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裡克·沃辛頓男爵這幾天被一些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務弄得心煩。
先是作為主要產業的兩座小型糧行先後失竊,再是兩名妻子去參加貴婦聚會後回來一直在耳邊唸叨要投資那什麼“快樂草”,最後是寶貝女兒說同伴請她嚐了嚐“快樂草”的私人制品,她回家後感覺有些不舒服,連著好些天了。
糧行失竊的分量不大,不過據治安隊的調查,是一些貧民因為沉迷快樂草,或投資或自己使用,導致短時間內入不敷出,於是鋌而走險犯的案。
丟失的糧食只追回了部分,而就算依法判處罰金,犯人也是無力繳納,這弄埃裡克·沃辛頓心裡有些不痛快,只能讓犯人以勞役替代。
而後面兩件事務,則同樣是聚焦於“快樂草”,這使得家主沃辛頓也不好立刻做決策擁抱或是拒絕這新興事物,作為“黑麥”家族的現任族長,他不能僅僅只看到短期的收益。
“黑麥”家族長久以來,掌握著一種祖傳的,略帶魔力的耕作曆法,能確保哪怕在涼薄的年份也能有一定的收成。
雖然已經不及當年建國初期百廢待興時的風光,但憑著過往在饑荒年月積累下來的影響力與政治籌碼,也算是在“雙翼”領地上牢牢地紮根了下來。
商業上和政治上大家都不會特意去為難去針對“黑麥”家族,算是默契地給個面子。
而沃辛頓也心知肚明,明白這祖輩打下的根基萬萬馬虎不得——
若是大傢伙都還認自己這“黑麥”的名號,那保子輩孫輩三四十年的幸福平穩生活不在話下,哪怕自己入土了,後代也能享受餘蔭;
而若是行差踏錯,領地從上到下對“黑麥”的名號不再抱有尊重敬意,那“黑麥”家族的名號等不到兒輩接手就要岌岌可危。
所以當下沃辛頓對於“快樂草”更多的是持一種觀望的態度——賺錢比別人慢了沒什麼,站隊站錯了,事情就不好收場了。
只是沒想到今天,“火”燒到了他的身邊。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沃辛頓看著二夫人的臉,臉上帶著難以遏制的怒意吼道。
很少看到自家丈夫如此勃然大怒的樣子,二夫人先是一怔,隨後保持著傷心的哭腔道:
“昨天給家裡僕人發薪水,艾爾茜他們幾個商量好了,說是正好一起拿去買布做套新衣服,圖方便就讓管家給她一枚金幣。”
“結果在半路上,那枚金幣連同她準備的十幾枚銀幣積蓄,都被搶走了!”
“就連她自己也...也被強姦了!”
艾爾茜是服侍二夫人的女僕,也算是家裡的熟面孔,沃辛頓聽到她遭此不幸,一時不敢相信,甚至有些恍神。
男人仰面深吸口氣,握緊拳頭,努力壓制怒氣接著問道:“報告給治安隊了嗎?誰幹的?!”
大夫人接過話回答:“治安隊還在調查中,不過據艾爾茜說,是三個領地上的無賴乾的。為首的那個,更是搶了她的錢後就說要去買‘快樂草’去了。”
親近的人遭遇了這種事,二位夫人自然也知道不能觸黴頭,不再敢為這新的賺錢門道說項。
從受害者口中聽來,那三人之前是在勒索另一個男人,估計這“快樂草”就是導火索和催化劑。
沃辛頓臉色非常難看。
一方面所謂打狗還要看主人,這些傢伙對自家女僕施以如此惡行,擺明了不把“黑麥”家族放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