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羅德這一番話,為鬥氣宗師爭取了一絲辯解的機會——從旁人證言的角度。
“殿下,還有諸位家族代表們,克羅德閣下說得沒錯,不如先讓這些隨行的護衛和工程師,說一說剛才的遭遇,再下結論不遲。”
“我就站在這兒,不會有什麼舉動,殿下大可以派人盯著我。”
之前的遭遇,讓內維爾明白,這是一個針對自己的圈套,如果一味急頭白臉地辯解個不停,恐怕收效不大。
畢竟當時那兩名叛徒不僅在眾目睽睽之下對大王子發動了攻擊,還高喊了自己的名字,一副“為主盡忠”的樣子。
克羅德提出的這個建議,正好能避過對於內維爾不利的部分。
“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會趁機串供?”
一名大王子的擁躉提出了尖銳的問題。
克羅德鎮定回道:“這個簡單。”
“隨機選出一個人對於當時的情況說上…嗯,不超過五句話,然後由大王子指定第二個人繼續作出描述,以此往復,直到結束。”
“對講述人有什麼疑問的可以直接提出,包括所有的貴族子弟和護衛。”
“嗯……”
少年的這個提議,讓烏度的臉皮不自然地跳動了兩下。
很顯然,若依然有叛徒存在,如此模式下,當面胡謅串供就等於自曝身份。
一口咬定內維爾帶隊殺了那幾名貴族子弟?
還是強調內維爾看到大王子出現,意圖藉機痛下殺手,於是示意兩名工程師採取自殺式攻擊?
如果是剛才大王子不待內維爾辯解,直接動手交戰,上面這些說辭還有混淆視聽的可能。
但現在顯然難以奏效。
克羅德的這個提議得到了全體同意——至少表面上如此。
於是跟隨內維爾的護衛們一個個將遭遇道來。
當然,面對這種猶如陪審團審訊的流程,一些護衛有意無意地模糊說辭,努力做到“不粘鍋”,聽上去無法提供有價值的描述。
不過經由其餘人員的講述,也已經將來龍去脈拼湊了個七七八八。
至少,貴族子弟的死亡是跟斗氣宗師沒什麼瓜葛了。
原本心裡非常急切的內維爾,大大鬆了口氣。
他不著痕跡地用感激的目光瞟了眼克羅德,摸了摸懷裡揣著的【哀生之棺】,心中對這位改革派少年的信任達到了空前的程度。
作為服侍王室超過二十年的老臣,他可以接受戰死沙場,但無法接受自己的堅持,自己的忠義,被汙衊成叛徒的別有用心。
這種打擊是沉重的,覆蓋了肉體和精神,偏偏還難以辯駁——假如剛才沒有克羅德的插話,內維爾面對烏度的率眾進攻,必然是不好還手,憋屈苦悶。
萬幸有克羅德這位未來之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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