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度的語調逐漸激昂。
“所以你就要勾結人族?所以你就要殺了他們?”
有志的儲君對於父親身邊的權勢班子很不滿意,銳意進取,還未上位,便想要重新打造屬於自己的勢力圈子——這放在政壇上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可鬥氣宗師生氣且難以理解的地方在於,就算烏度說的這些是痼疾頑症,可那些護衛和家族代表並不是你的執政理念的針對物件才對啊?
你弄出這麼大一攤子事,就為了針對那些家族代表?總不能是失了智吧。
內維爾心中產生了和克羅德一樣的疑問。
不同點在於,克羅德因為自己身為靈魂女神“神子”的緣故,在得知路德維奇這位血月之神的存在後,敏銳地意識到敵人將“優勢”轉化成“勝勢”的關鍵點就在其身上。
而內維爾則是認為所謂的“血月之神”就像是“魚腹藏書”一樣,是個噱頭,是個藉口,是個假的“大義名分”罷了。
身為大陸頂級職業者中的一員,內維爾從始至終都沒有從路德維奇身上感覺到先天的親近、依賴、敬畏、膜拜。
都不用實際的證據,這顯然就已經在一定程度上說明了其身份有問題。
更不用說對方那利用欺騙佔據布萊尼肉體的行為,與內維爾心目中的的血月之神相去甚遠。
“你是不是以為我這是昏了頭?”大王子烏度嘴角扯起一個弧度,“嗯...這也不怪你,畢竟有很多東西你並不知道。”
“吼...他們的...死...有價值......”一旁的路德維奇斷斷續續地插了句話,“能完善...【血繭】......”
“【血繭】?那是什麼東西?”內維爾厲聲問道。
“嘿嘿,那是那個巨眼怪物製作的一些小玩意,挺有意思的。”
白霧中,傳來看熱鬧的迷宮帝王的聲音。
這樣的回答,鬥氣宗師自然是疑惑不解。
烏度眼神略帶不滿地瞟了同伴一眼,又盯著面具上的白霧看了看,卻是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內維爾大人,剛才你在那個地上有著巨大魔法陣的房間裡,有感到什麼異樣嗎?”
“我當時感覺到體內的血液莫名地有些躁動。明明沒有外傷,也沒有中詛咒的跡象。”
鬥氣宗師沉聲說出了當時的感受,這也是當時他在“觀眾席”上看著克羅德和布萊尼戰鬥時最為擔心的地方。
烏度點了點頭,維持著嘴角的笑意,用略有得意的口吻說道:“那你還記得示威隊伍出發前,做了什麼嗎?”
聽了對方的話,內維爾將兩者聯絡起來,思索片刻,猛然用驚訝後怕的語氣叫道:“誓師大會上的歃血儀式!每一位家族代表都獻出了一滴鮮血!你把那血甕——”
血族因為“出身不正”,加上“渴血癥”的關係,所以國內雖然有著以血液為手段與目的的各種超凡能力,但是官方始終並未全面鼓勵民眾在血液上大做文章。
畢竟一開始那種被各種族敵視,成為大陸公敵的日子,實在是不好受。
所以鬥氣宗師並沒有往自己人拿著大家的血液做文章這方面去想。
現在烏度提起,鬥氣宗師自然是明白了關鍵所在,隨即又看向了巨眼怪物路德維奇。
“那些原本在家族中的不起眼人物,當他們被賦予家族代表這個名頭時,他們的血液便有了特殊的意義。”
“而偉大的血月之神,便能透過他們的血液,與他們取得某種聯絡,甚至是與他們的家族取得某種聯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