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族這邊,王子與公主面面相覷,有些尷尬,有些不知所措。
跟蹤這種事嘛,的確是己方几人有點不地道,但本意是為了看熱鬧,又不是為了謀財害命,圖謀不軌。
有心低頭認錯,但礙於雙方身份,還沒能成為厚臉皮政客的兩位皇室成員不知該如何開口。
兩位宗師則是眉頭緊皺,他們自然是聽出了德古拉的話外之意。
就地先動手嘛,諒卓魂教的幾人也不敢;但殺人拋屍的這口鍋,精靈皇室肯定是不背的。
跟蹤歸跟蹤,“殺死鄰國大貴族家族代表”這種事,血族王國官方會作何反應尚且不論,但絕對會成為精靈族內部貴族派系攻訐皇室的有力武器。
兩位宗師自然是可以端著大國皇室的架子,代兩位皇室子弟開口,輕描淡寫地說上幾句“深表遺憾”、“不清楚”。
可除非殺人滅口,不然這種做法雙方肯定要結怨。
站在精靈族這邊的立場看,這種做法百害而無一利——啥好處沒有,甚至都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不僅被認為我等幾人是殺人兇手,甚至還要跟原本素不相識的卓魂教打上一場,殺幾個人?
再加上現在克羅德的屍身上冒出了神力,“殺人”的理由看上去也頗為充分。這動起手來萬一有人跑掉了,事情傳出去,結果可就騎虎難下了。
更何況對面還有兩位精靈貴族成員。
橫看豎看,只有腦子有坑的人,才會為了皇室那乾巴巴的面子,在如今怒火中燒的卓魂教勢力頭上澆油,事情也不問個明白,就主動把鍋往自己頭上扣。
事情如果是我乾的,你衝著我來,那倒也沒什麼。可事情不是我乾的,我就一純看熱鬧的,莫名其妙就幫人頂了鍋,還結了怨,這口氣我能咽的下去?
心中稍作權衡後,精於世故的自然系宗師奧瑞恩當即便站了出來,略微附身低頭,開口道:
“我們幾個只是一時興起,所以跟在諸位身後,造成的不便,還望見諒。”
隨即,目光轉向逐漸被一道土黃色光芒籠罩全身的克羅德,語氣變得嚴肅:
“大概一天前我們和克羅德閣下相遇,結果現在他蹊蹺地死在了這荒郊野嶺,恐怕事情並不簡單。如果可以,希望你們能告訴我們更多細節。”
“眼下克羅德的屍體好像正在發生什麼變化...出於避嫌考慮,我們就站在這邊等著,您意下如何?”
為了“跟蹤”這種小事低頭致歉,讓兩位皇室子弟來做的話,有失身份,損了皇室威儀不說,無形中還會降了氣勢,讓人有“做賊心虛”之感。
由成熟老練的“資深保鏢”來說這話,就沒有那麼些顧慮了,雙方也都能接受。
精靈這邊“擺低姿態想要解決問題”的態度,倒是有些出乎德古拉的意料。
他的目光,從有些惴惴不安的王子以及帶著新奇探究神色的公主兩人面上掠過,終是點頭應允。
倒不是說德古拉被奧瑞恩完全說服了,而是以兩名宗師的實力,若是要強行靠近克羅德屍身做些什麼,德古拉自忖是無法阻攔的。
且那個奇怪存在正用著驅邪力量往克羅德心臟處鑽,德古拉自己也沒法插手。
眼下精靈宗師的提議,也算是再合適不過了。
而就在雙方交涉期間,人形體意識利用來自靈魂之海的髮簪,終於是在克羅德心臟外壁鑽開了一個小洞。
並順利找到了大地母神賜予的種子,還將其蘊藏的力量激發了一些出來。
“靈魂女神大人給克羅德心臟套上的‘保護套’,怎麼那麼厚實?厚實得...像是要防止裡邊的東西跑出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