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趙府之後,趙正和王清對面而坐,兩個人都不說話,一時之間,書房之內的氣氛顯得十分的壓抑。
過了許久,王清深深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姐夫,剛才你在繡春樓吩咐的事情,我有點不太理解,你這是打算向冷千秋表明你的態度嗎?”
趙正點了點頭,緩緩說道:“連毒龍上人這樣的絕世高手,都悄無聲息的死在冷千秋的手裡,我要是還要繼續和對方硬碰硬,那我就是找死了。”
王清沉默不語,是啊,也許在冷千秋的眼裡,趙正和自己,只不過是兩個可笑的螻蟻而已,他們的所作所為,只不過是在蚍蜉撼樹罷了,根本就沒放在人家的心裡。
也是毒龍上人倒黴,剛來青牛鎮,連對手都沒有見到,就死翹翹了,實在是太悲催了。
“姐夫,那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趙正沉思了片刻,最終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心,拍了拍手,隨即伺候在門外的一個下人連忙走了進來。
“去把林管事叫過來。”那下人得了令急忙退了下去。
不一會的功夫,林遠文就匆匆的來到趙正的書房。
“你今天去一趟百草堂,找到曾小乙,然後遞上我的拜帖,就說我明天要親自登門拜訪一下百草堂的主人,然後你就等在那裡,看看百草堂的主人怎麼說,然後回來再報與我知。”
林遠文十分詫異的看了一眼趙正,心中暗想,趙正這又打的什麼主意,居然要去拜訪冷千秋,也不知道他的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
但林遠文並有多說什麼,立即領命然後退出了書房。
趙正看著林遠文的背影,沉思了片刻,然後又看向了王清,緩緩說道:“如果對方肯答應見面,明天你陪著我一起去一趟百草堂。”
一聽此言,王清渾身都哆嗦了一下,面有難色的說道:“姐夫,咱們非要主動湊上去嗎?我們就老老實實的不再招惹他,應該就沒事了,主動湊上去,萬一對方心情不爽的話,我們的小命能不能保得住,那就難說了。”
趙正呵呵笑道:“你不用擔心,倘若他要下手的話,昨天晚上就是最好下手的機會,他要是真下手,咱們兩個還能在這談天說地嗎?估計現在早就和毒龍上人一樣的下場了。既然他沒下手,那就證明他並不想殺死我們,既然不想殺死我們,那我們上門主動拜訪,就沒有任何的問題。我還是那句話,江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自然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倘若我能對他有用,不但不會成為敵人,反而會成為朋友,甚至是好朋友。放著眼前現成的一位世外高人我不去接觸,難道我是傻瓜嗎,呵呵。”
聽了趙正的話,王清就知道,自己的姐夫這明顯是動了心。
倘若趙正真的能將這位世外高人籠絡住了,那身在京城的趙純就再無憂慮了。
所以,趙正現在走的是一步險棋,成功了,自然是萬事無憂,如果失敗了,這結果就不好說了。而且看趙正的架勢,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有反悔的餘地,必須要推行下去了。
此刻的王清,頗為的無奈,他現在真的是不想摻和這件事情了,最好遠遠的躲開。
可現實是,他和趙正是緊緊綁在一起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掰不開的。
暫且不提趙正和王清,得了命令的林遠文,拿著趙正的燙金拜帖,急匆匆的來到了百草堂。
此時的百草堂已經開門營業了。曾小乙正在接待一位前來購買草藥的客人,正在交涉著。
看到林遠文來了,曾小乙熱情的招呼道:“林叔,你先去旁邊坐一會,等我伺候完這位貴客再說。”
林遠文輕輕點了點頭,自顧自的來到一旁坐了下來。
看著曾小乙在那口若懸河的推銷草藥,林遠文的心中也感嘆不已。曾小乙越長大,就越和他的父親曾榮長的越像,但這性子和曾榮,卻是截然相反。
曾榮為人,十分的謙和,話也不多,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君子模樣,一看就是一個老好人。
也正因為這種性格,才讓曾榮輕易的相信別人,輕易的落入別人設下的圈套,最後落了個家破人亡的悲慘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