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盛安城,曾小乙感覺自己的眼睛根本就不夠看的了。
畢竟是一國之都,盛安城的繁華程度已經超出了曾小乙之前的各種設想。
寬闊的街道可以讓四輛馬車並排同時通行,而且還不耽擱周圍行人走路。街道兩側各種臨街的商鋪一個挨一個,各種招牌和幌子五顏六色,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盛安城實在是太大了,曾小乙走了好久,竟然連自己腳下的這條衝北的街道都沒有走完,更不用說周圍還有大量四通八達的街道了。
走了這麼久,曾小乙也實在是餓壞了,前方不遠處,正好有一處酒樓,此時也到了飯點的時候,各種撲鼻的香氣迎面撲來,讓站在街上的曾小乙忍不住留下了哈喇子。
邁步走進酒樓,在一個名小廝的引領下,曾小乙在二樓臨窗的位置尋了一處空位坐了下來。
小廝一臉熱情的說道:“客官可是第一次來盛安城?”
曾小乙嘿嘿笑道:“你的眼可真尖,竟然能猜出我是第一次來盛安城,那你是什麼意思,準備狠狠宰我一刀嗎?”
聽了曾小乙的話,那小廝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急忙擺手道:“客官,您可真會開玩笑,我們聚福樓在盛安城可是大大的有名,我們做的都是正經的生意,我們可不是黑店,天南海北的,什麼樣的客人我們沒有接待過啊,我主要是看客官的穿衣打扮,和我們盛安城本地有些不搭,所以才猜測您是從外地來的,怕您不瞭解我們聚福樓,想著為您推薦一番!”
看到小廝緊張的模樣,曾小乙哈哈大笑起來。
“小二哥,我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不用在意,我的確是第一次來盛安城,現在肚子也的確是餓了,這樣吧,你給我上三個你們聚福樓的招牌特色菜,最好是那種量大管飽還價格實惠的,再上一壺烈一點的好酒就可以了。”
小廝一聽,連忙介紹道:“客官您沒有什麼忌口吧,如果沒有的話,根據您剛才的要求,我給您推薦八寶珍珠雞、什錦醬豬蹄、牛肉鬆花肚,再配上一壺三十年的浮生醉老酒,您看如何?”
曾小乙點了點頭,說道:“行,你趕緊上菜吧,我已經餓的前胸快貼上後背了。”
小廝得了曾小乙的應允,便急忙下去準備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酒菜就被端了上來,擺在了曾小乙的面前。
曾小乙看著面前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餚,心情十分的愉悅,這幾日趕路,他都沒有好好的吃飯,現在他可管不了那麼多了,當即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吃相十分的難看,簡直就如同一個餓死鬼投胎一樣,引來了周圍人的側目。
“一看就是一個土包子,看那吃相,簡直難看死了。”旁邊一桌的幾個書生打扮的貴公子全都一臉不屑的打量著曾小乙,有一種和曾小乙這樣的人在同一個酒樓吃飯十分羞恥難堪的感覺。
對於這樣的議論,如果換給別人的話,肯定會不好意思,有所收斂。但這樣的事情,放在曾小乙的身上,卻是沒有任何的卵用。
曾小乙從小生活在潑皮無賴的圈子裡,什麼人沒見過,什麼樣的羞辱沒有遭受過,所以對於這些個文弱書生的評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不但沒有收斂,吃飯的聲音反而更大起來,尤其是在啃豬蹄的時候,還故意吧唧嘴,啃掉的碎骨還直接迸射到了幾個貴公子的身上。
曾小乙如此故意的挑釁,直接惹怒了幾個公子爺,其中一人直接站起身來,來到了曾小乙的桌前,一臉不善的看著曾小乙,斥責道:“喂,鄉巴佬,你懂不懂規矩啊,聖人曰,食之為靜,君子之道,嚶嚶犬吠,小人之道,你以為這裡是你家啊,趕緊給我滾,擾了本公子的雅興,你可擔待不起!”
正在胡吃海塞的曾小乙,這才將手中的豬蹄放了下來,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面前的貴公子,然後又瞅了一眼不遠處假裝不知的小廝,高聲喊道:“小二哥,這裡有一隻狗在打擾客人吃飯,你也不來管管啊!”
那貴公子一聽曾小乙的話,勃然大怒,這個鄉巴佬,竟然敢罵自己是狗,是可忍孰不可忍,然後將手中的摺扇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隨即,在另外一桌上有幾個黑衣大漢立刻湊上前來,站在那貴公子的身後,全都惡狠狠的盯著曾小乙,看樣子就要動手打人了。
眼見情勢有些不對了,那小廝這才急忙跑了過來,站在那貴公子的面前,不斷的哈腰祈求道:“張公子,您息怒,您息怒,這就是一個吃飯的客人,如果打擾了公子的雅興,我讓他換一個桌子,離您遠點,保證不打擾到您,還請張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和我們這些人一般見識!”
卻不料那位張公子竟然一把將小廝推倒在地,然後衝著身後的幾個黑衣漢子吩咐道:“把這個鄉巴佬給我揍一頓,有什麼事情,自有公子我兜著!”
幾個黑衣漢子立刻就如同餓虎撲食一般,直接朝著曾小乙就撲了過來。
那個被推倒在地上的小廝見勢不妙,再也顧不得曾小乙了,急忙連滾帶爬朝著樓下而去,而周圍那十幾桌的客人也全都停止了吃飯,充當起了吃瓜群眾,準備看一場好戲。
“這個鄉巴佬真是倒黴啊,惹誰不好,竟然惹到了張尚書家的三公子,這下可要倒大黴了。”有客人小聲的議論道。
“噓,說什麼呢,你老老實實的看你的熱鬧就行了,別瞎開口說話,小心惹火燒身!”一旁立刻就有人小聲的勸阻道。
砰砰幾聲巨響傳來,吃瓜群眾希望看到的曾小乙被人胖揍的一幕並沒有發生,反倒是那幾個準備施暴的黑衣漢子,一個個倒飛出去,有的直接破窗而出,直接飛落到了大街上,有的直接順著樓梯嘰裡咕嚕的滾了下去,還有的直接鑽進了其他客人的桌子底下,打翻了桌子,渾身上下被淋了一身的酒菜,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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