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捋了捋袖角,壓低聲音道:“別忘了他老祖的身份 —— 宗門長老的權柄,要做點手腳,還不是易如反掌?依我看,咱們也別傻乎乎地死盯著李凡,尋人之餘,不如多留意些碎神淵裡的機緣。”
此言一齣,其餘四人眼底皆掠過一絲瞭然,紛紛心照不宣地點頭。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屆時只需回歐陽遠一句 “沒找到” 便是。
若是真撞見那小子……
也只能怪李凡自己時運不濟!
李凡三人早就跑出很遠,自然沒有聽到幾人的對話,否則必定會暗自警覺!
一路之上,李凡將神識如網般鋪展開,細緻探查著周遭動靜,帶著兩人專挑偏僻之地而行,避開了罡風肆虐的險地、妖獸盤踞的巢穴。
足足奔出二十餘里,方才尋得一處山壁凹陷的隱蔽所在。
三人盤膝打坐,運轉功法恢復消耗的靈力。蕭鳴和平常二人因先前硬撼噬魂蜂群,靈力透支甚劇,直到此刻調息良久,臉上的蒼白之色才漸漸褪去,氣息也隨之平穩了不少。
就這樣,三人在碎神淵裡度過了十日。
李凡藉著神識探查的便利,在碎魂淵中如魚得水。
此時他的神識已經可以外放到兩百丈,神識範圍如一張無形的網,將沿途兇險盡數規避,非但避開了數只妖獸與散修團伙,更尋得五十餘株幽冥草、三十多塊指尖大小的魂晶,甚至還意外採到幾株僅生於碎魂淵的淬靈草,堪稱收穫頗豐。
此刻三人正歇在一處避風的巖洞內,平常捧著儲物戒清點收穫,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喜色:“李兄,蕭師兄,咱們這收穫,就算是丹香峰那些尖子生,恐怕也比不上!足夠咱們用許久了!”
蕭鳴靠在巖壁上,手指捏著一枚魂晶,清冷的眉眼間也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微微頷首:“多虧李師弟的功勞,否則我們絕難這般順利。”
李凡正閉目煉化一縷罡風靈氣,聞言睜開眼,唇角含著淺笑:“機緣與風險並存,也是咱們運氣好。休整片刻,再往深處探探,或許還有更大的造化。”
話音剛落,左前方千里開外,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原本昏暗的碎魂淵竟瞬間亮如白晝。
三人皆心頭一震,齊齊掠至洞口望去——只見那方天際似被生生撕裂,金色的空間裂隙縱橫交錯,狂暴的靈氣與凶煞之氣交織翻湧,連周遭的罡風都被引動得劇烈紊亂,隱隱有碎石被捲入裂隙,瞬間被絞成飛灰,景象駭人至極。
“那是……空間波動?”平常面色驟變,“碎魂淵竟有這般劇烈的空間異動,莫非是什麼天材地寶現世?”蕭鳴眉頭緊蹙,眸中滿是警惕:“不好,這般波動不正常,更像是空間亂流的前兆,此地危險,我們快……”
“小心!”李凡的喝聲陡然響起,神識瞬間捕捉到身前不遠處的空間異變——原本穩固的空氣竟開始扭曲、褶皺,暗灰色的霧氣被無形之力拉扯、旋轉,形成一道漏斗狀的旋渦,旋渦中心泛著詭異的銀灰色光芒,正是能吞噬一切的空間亂流!
亂流的吸力愈發狂暴,周遭的黑砂、碎石被盡數捲入,連巖壁都開始簌簌震顫,裂痕飛速蔓延,一股致命的危機感瞬間籠罩三人。
猝不及防之下,空間亂流已近在咫尺。
李凡反應極快,目光掃過身旁二人,只見平常距離空間亂流稍遠,蕭鳴卻因方才探頭觀察天際異動,正處於亂流蔓延的路徑上,此刻已被亂流的吸力鎖住,半截衣袖與髮絲被捲入漩渦,身體竟隱隱有被拉扯著陷入亂流的趨勢,蕭鳴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靈力護罩在亂流撕扯下發出“咔嚓”的脆響,隨時可能崩碎。
“平兄!”李凡不及細想,反手抓住距離最近的平常,將全身靈力灌注於臂,猛地朝右側擲出,“快退!別靠近!”
平常被一股巨力推送出去,踉蹌著跌出數丈,堪堪避開亂流的吸力,驚魂未定地轉頭望去,只見蕭鳴已被亂流卷得身形傾斜,半截身體都泛起了透明虛影,顯然已受空間之力侵蝕,若再耽擱片刻,必定被徹底捲入,身死道消。
李凡腳下靈光暴漲,青鸞御空訣全力施展,身形如一道閃電掠至蕭鳴身旁。
此刻蕭鳴已被亂流扯得難以穩住身形,喉間溢位一絲壓抑的悶哼,靈力紊亂得幾乎無法凝聚。
李凡伸手便攬住他的腰肢,想借著青鸞御空訣的爆發力向後急退,可慌亂之間,掌心卻不經意觸碰到蕭鳴身前,那柔軟那絕非男子該有的胸肌,觸感圓潤,與他常年束起的身形、清冷的氣質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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